我沉默着应了一声。
好像在所有人眼里，纪叙泽一直都很好。
体面，稳重，周全，靠得住。
只有我知道，他最细致的那一面，从来都不是给我的。
电话挂断没多久，雨就更大了。
灯闪了两下，屋里瞬间黑了下来。
停电了。
我摸着黑去翻抽屉，想找应急灯和备用电池。
可翻了几层，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时，业主群里突然有人发消息。
地下车库进水了，停B2的车主快下来看看。
我心里猛地一沉。
我和纪叙泽的车，就停在地下二层。
更重要的是，我这段时间项目里最重要的资料和样品，全都放在后备箱里。
那些东西一旦泡水，这个项目基本就毁了。
我立刻给纪叙泽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那边很安静，安静得我能听见陶嘉嘉的声音。
她说停电了，有点怕，让他别走远。
我攥着手机，直接开口：
“地下车库进水了，你马上回来取车，我的资料还在车里。”
纪叙泽顿了一下。
“现在？”
“对，现在。”
他沉默了几秒，低声说：
“嘉嘉这边状态不太好，我走不开。你先找物业。”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是我项目最重要的资料。”
“你先联系物业试试，我这边真走不开。”
我第一次对他提高了声音。
“纪叙泽，那不是几张废纸。要是泡了水，后果不是一句抱歉就能算了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然后，他竟然说：
“东西放车里本来就不稳妥，你也不能什么都怪到我头上。”
我站在黑暗里，手脚一点点凉下去。
“怪到你头上？”
“如果不是你把所有应急物资都送去她那里，如果不是你现在人在她家，我会在这种时候求你回来吗？”
纪叙泽的语气也冷了。
“你能不能别总扯嘉嘉？现在这种时候，谁更需要陪，你心里没数吗？”
我忽然就笑了。
原来他心里一直这么清楚。
谁更需要陪，谁更重要，谁应该被先放在前面。
只是那个人，从来都不是我。
我没再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穿上雨衣出门。
楼道里已经积了水，电梯也停了。
我只能一层一层往下跑。
到了地下车库，水已经漫过脚踝。
我冲到车边，打开后备箱，把资料一箱一箱往外搬。
第一趟还好。
第二趟刚抱起来，水就突然涨了一截。
远处有人在喊：“别搬了，快上去。”
我没理。
可刚转身，脚下一滑，整个人就重重摔进了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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