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脱手，文件瞬间散开。
纸张、样品、记录本，全被脏水卷了进去。
我扑过去想捞，膝盖重重磕在地上，掌心也一下擦破了。
手机掉进水里，屏幕立刻黑了。
四周全是脚步声和车子的警报声。
有人喊我快走。
可我跪在水里，看着那些慢慢泡烂的资料，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一刻，我想的竟然不是项目。
是我给纪叙泽打电话的时候，他在陪谁。
我最需要他的时候，他连回来一趟都不肯。
就在我还想去抓最后一沓文件的时候，有人冲过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外拖。
“你不要命了？”
我被拽得踉跄了两步，抬头看过去。
不是纪叙泽。
只是物业临时组织下来的救援人员。
我站在一片狼狈里，忽然觉得特别可笑。
原来到了这种时候，能拉我一把的人，还是不会是他。
3
值班室里很乱。
到处都是水，进进出出的人说话都很急。
物业的人在登记损失，我坐在角落，借了充电器给手机开机。
消息一下全涌了进来。
最上面不是纪叙泽。
是工作群。
林妍一连发了好几条。
客户把交付时间提前了。
童娟，资料整理好没有？
怎么一直不回消息？
我盯着屏幕，手指僵得厉害。
那些资料刚刚还泡在脏水里。
我压着情绪，回了句：
车库进水，资料受损，我在处理。
几乎是下一秒，林妍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你先别急。
纪总刚刚已经联系客户了，说你这边状态不稳，项目先让陶嘉嘉接手。
我看着那行字，愣了很久。
像是刚缓过一口气，又被人按回了水里。
我刚从车库里爬出来，膝盖还在流血。
他却在这个时候，把我的项目给了陶嘉嘉。
我立刻给纪叙泽打电话。
这一次，他倒是接得很快。
我没有绕弯子，直接问他：
“你凭什么把项目转给她？”
纪叙泽顿了顿，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
“你现在这个状态，继续盯项目只会更乱。嘉嘉之前跟过，让她先接着，至少结果不会出问题。”
我只觉得一阵发寒。
“结果不会出问题？”
“纪叙泽，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他沉默了一瞬，却还是避开了。
“现在追究这些没必要。”
我握着手机，指节一点点发白。
“我一个人去车库抢资料的时候，你在她家。”
“我的东西被水泡了，你转头就把项目给了她。”
“然后你还告诉我，追究这些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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