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是不是?你姐年底就要跟人合伙开店,说好了用你的在编证明去银行做担保贷款!你现在把工作辞了,你姐的店怎么办!”
爸爸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垃圾桶。
“你是不是看你姐马上要当老板了,宁可砸了自己的铁饭碗,也要断你姐的未来?”
“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许知夏靠在门边,冷笑着看着我。
“我们美容院保洁大妈刚辞职回老家带孙子去了,见秋,要不我把你内推进去?”
“总不能在家吃白饭吧。”
他们七嘴八舌地指责我。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问我,为什么要辞职。
也是,我每次试着跟他们倾诉自己的压力。
他们都说我小题大做。
妈妈说,谁工作都有压力。
许知夏说,人要知足,老师假期那么多,压力大点是应该的。
就连周彦泽。
也只是一边给我递来纸巾,一边说习惯了就好了。
我做了所有人的情绪垃圾桶。
可我自己的情绪,没有人愿意接住。
他们只关心,我失去了这个体面的工作。
许知夏的贷款办不下来了。
家里的利益受损了。
整个胸腔疼的发麻。
我已经分不清,抽搐的是胃,还是心。
我抬起头看着他们,轻笑一声。
“所以,我的工作,在你们眼里,就是为了给姐姐做贷款担保用的工具?”
周彦泽被我噎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
“你现在马上给你们校长打电话,就说你是一时冲动,去求他们把手续撤回来。”
我摇了摇头。
“档案已经转出了,撤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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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重重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纸箱。
“既然你不要这个家,成心坏你姐的事,以后你的死活我们都不管了!”
“明天一早我们就去三亚,你就在家好好反省!”
他拉着妈妈转身就走,连多看我一眼都嫌烦。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周彦泽。
他揉了揉眉心。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这是我本来打算从三亚回来再给你的礼物。”
“提前给你,就别再闹脾气了。你想想辞职的事有没有别的办法转圜。”
“见秋,你不是小孩子了,做决定要顾全大局。”
听到他的话。
我强忍住的眼泪,终于失控砸落下来。
我做了二十三年顾全大局的好女儿。
现在,我只想为了自己,自私一次。
他转身离开。
我打开那个丝绒盒子。
里面是一条银色的项链。
我记得这条项链
上个月,许知夏在朋友圈发过一张截图,说这款项链好难买。
周彦泽当时在下面评论,我托朋友帮忙找找。
现在,这条项链出现在了我的桌上。
是买错了,还是许知夏不要了,顺手打发给我?
我不想深究了。
我把项链连同盒子一起,扔进了墙角的垃圾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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