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歇根州南黑文——参议员候选人海莉·史蒂文斯经常谈论制造业、如何对抗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以及为什么她是最有希望拿下密歇根州的民主党人。但对于一个投入数百万美元帮助她竞选的亲以色列团体,这位联邦众议员却少有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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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以色列公共事务委员会及其关联组织,已投入近3000万美元支持史蒂文斯。这是该组织在单一选举中规模最大的一笔投入。它们希望在8月4日的初选中击败进步派热门候选人阿卜杜勒·埃尔-赛义德。尽管这笔支出已经重塑了选情,史蒂文斯基本避免直接谈论这一组织。7月,她在密歇根州西部一次竞选活动中,两次被问及美国以色列公共事务委员会。

她总共回答了800多字,却一次也没有提到该组织。她只在一次谈到以色列时表示,她“希望看到美国和以色列共同努力重建加沙”。当被美联社问及是否欢迎美国以色列公共事务委员会的支持时,史蒂文斯说:“任何支持我的人,都是因为我对密歇根人民的投入,以及我为密歇根人所做的事情而支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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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回应显示,随着加沙战争导致民主党的内部围绕美国支持以色列的问题出现分裂,美国以色列公共事务委员会在民主党政治中的角色已变得高度敏感。该组织致力于帮助支持其使命的议员当选,其使命是加强美以关系,并推动其所称有助于提升两国安全的政策。美国以色列公共事务委员会未回应置评请求。该组织旗下的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联合民主项目”拒绝发表评论。

这一议题在密歇根州尤其敏感,因为这里拥有全美最大的阿拉伯裔美国人群体。放眼密歇根州之外,埃尔-赛义德的进步派盟友正将这场选举描述为一次更广泛的检验:基层动员能否战胜前所未有的外部资金投入。正在密歇根州为埃尔-赛义德助选的纽约州联邦众议员亚历山德里娅·奥卡西奥-科尔特斯说:“政治中的一条自然规律是,花钱最多的人会赢。这是一个机会,去证明在美国,除了金钱之外,其他力量也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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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文斯本人在广告上花费了100万美元,而她的支持者已投入5000万美元。截至6月30日的最近一个筹款周期内,这位四届国会议员的筹款额只有埃尔-赛义德的一半。她的团队在声明中说,竞选团队“正在筹集赢得这场选举所需的资源”。

根据广告追踪机构AdImpact的数据,截至7月初,史蒂文斯本人仅从竞选账户中拿出12000美元投放广告,之后才将这一数字提高到接近100万美元。与此同时,外部组织已投入近5000万美元为她助选。其中一个名为“更强大的密歇根”的组织,已花费约1200万美元,但未披露捐助者身份。

埃尔-赛义德把美国以色列公共事务委员会以及支持史蒂文斯的数千万美元资金,作为自己竞选的核心议题之一。他和盟友指责史蒂文斯成了大额捐助者的传声筒。正在底特律、兰辛和大急流城与埃尔-赛义德一同参加集会的联邦参议员伯尼·桑德斯说:“她不过是这些亿万富翁的雇员。”史蒂文斯则表示,她支持“全面的竞选资金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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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数选民可能意识不到,密歇根州电视和广播中铺天盖地的许多广告,其实由美国以色列公共事务委员会出资。这些广告从不提及以色列,而是强调史蒂文斯在制造业方面的工作,并请出前总统贝拉克·奥巴马出镜。

曾在2022年因选区重划而在民主党初选中败给史蒂文斯的前联邦众议员安迪·莱文说:“美国以色列公共事务委员会从不以自己名义竞选,甚至从不谈以色列和巴勒斯坦问题。如果你只是普通选民,看到上百万条广告,你根本不知道是谁付的钱。”当年,美国以色列公共事务委员会曾投入数百万美元反对身为犹太人的莱文。

美国以色列公共事务委员会加大投入之际,两名民主党候选人在以色列对加沙战争问题上的立场截然不同。史蒂文斯虽然不是犹太人,但长期以来一直是国会中公开支持以色列最积极的人士之一。她曾称自己是“自豪的亲以色列民主党人”,还曾在一次光明节庆祝活动上说,“以色列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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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史蒂文斯也批评过总理本雅明·内塔尼亚胡。她在最近一场辩论中说,内塔尼亚胡“没有让我们更安全,没有让我们更接近和平,还让美国和世界各地的犹太人处于更危险的境地”。埃尔-赛义德则主动强化这种对比。这位埃及移民之子称,以色列在加沙的军事行动是“种族灭绝”,并形容以色列政府“邪恶”。他还多次表示,美国以色列公共事务委员会的影响扭曲了民主党政治。

埃尔-赛义德在最近一场辩论中说:“我们之所以看到这场战争打到今天,就是因为美国以色列公共事务委员会对我们政治的影响。”加沙战争始于2023年10月7日哈马斯对以色列发动袭击,造成约1200人死亡,251人被劫持为人质。此后战争持续了1000多天,不过2025年10月达成的停火大幅减少了战斗。

由哈马斯控制的加沙卫生部门称,战争期间加沙地带已有超过73000人死亡,其中包括2025年10月停火后超过1000人死亡。不过,这一数字未区分平民和战斗人员。以色列方面表示,其目标是尽量减少平民伤亡,并强调哈马斯把加沙平民当作人盾,在住宅、医院、学校和清真寺等平民区域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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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当选,埃尔-赛义德将成为美国首位穆斯林联邦参议员。近日,他回应了有关其宗教信仰是否会影响他在这一关键摇摆州选举前景的问题。他在发给支持者的邮件中写道:“当他们质疑我的‘可选性’时,通常指向的是我身上最显眼、也让我显得‘不同’的地方——我的名字和我的穆斯林信仰。对我来说,信仰不仅是一种身份认同,更关乎我每天如何选择生活。”

埃尔-赛义德已从自己的竞选账户中拿出约320万美元投放广告,外部支出约为100万美元。他的竞选团队则强调基层组织动员,称已在全州招募超过10000名志愿者。不过,一个为对抗亲以色列政治行动委员会影响而成立的反以色列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表示,将“不惜一切代价”帮助埃尔-赛义德,并确认这“意味着要花钱”。

当被问及史蒂文斯有多少志愿者时,她的竞选团队表示,在密歇根州“有数百人”。埃尔-赛义德写道:“这场选举将归结为多数人对抗金钱。”随着加沙战争的后续影响持续发酵,民主党部分阵营对以色列一度稳固的支持正在减弱。围绕以色列的分歧加深之际,对美国以色列公共事务委员会的批评也在升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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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早些时候,103名民主党籍联邦众议员投票支持阻止向以色列提供33亿美元美国援助,但未获通过。这是迄今最清晰显示民主党的内部裂痕的迹象之一。其中包括纽约州联邦众议员帕特·瑞安。瑞安此前曾投票支持向以色列提供援助,也接受过美国以色列公共事务委员会的支持。瑞安在社交媒体上说:“我预计像美国以色列公共事务委员会这样的团体今后不会支持我参选,说实话,我也不想要他们的支持。”随后他又表示,自己将退还这笔钱。

这种紧张关系在2024年也曾显现。在密歇根州参议员选举中,民主党活动人士曾施压现任参议员埃莉萨·斯洛特金,要求她在以色列对加沙战争问题上采取更强硬立场。身为犹太人的斯洛特金早在数年前就已与美国以色列公共事务委员会拉开距离。最终,她以不到20000票的优势击败共和党人迈克·罗杰斯。罗杰斯今年再次竞选参议员,并且在共和党初选中无人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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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这一议题对民主党人来说仍具分裂性,但也有人质疑,它最终是否会真正影响大多数初选选民的投票选择,因为经济等议题权重更大。密歇根州政治策略师阿德里安·赫蒙德说:“这并不是说民主党初选选民喜欢美国以色列公共事务委员会,他们显然不喜欢。但对绝大多数初选选民来说,这甚至算不上一个会影响投票行为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