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过不少1.6L的车。

说句实话,在市区里,这套动力总成是真的挑不出什么大毛病。起步不窜,跟车不累,油门踩多少给多少,油耗也好看,百公里六七个,加一箱油跑半个月。这么多年大家管它叫黄金排量,不是没道理的。

但一上了高速,事情就变了。

我还记得头一回开1.6L跑长途,车上就我跟一个朋友,后备箱塞了点行李。匝道汇入主路那段,我油门踩下去大半,发动机声音先上来了,车速是慢慢悠悠往上爬。旁边一辆挂着临牌的SUV从后面过来,我下意识想往左让一下,看了眼后视镜,车速还不到九十,人家已经快到我车尾了。那一瞬间手心是有点出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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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1.6L跑不到一百二。跑得到。问题是,从六十到一百二这个过程,太磨人了。

尤其夏天,开了空调,再带两三个人,那感觉就更明显了。超个货车你得提前几百米做准备,降档、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嗷嗷叫,速度是一点一点往上挪。等终于超过去了,手心又是一层汗。

有人可能会说,你降档啊,拉高转啊。是,我降了,转速拉到快五千,声浪倒是挺唬人,推背感是一点没有。小排量自吸的特性就这样,最大扭矩在四千转往后,问题是那个转速区间你日常根本用不到。真拉到那个转速,油耗又上去了,一箱油高速跑不了五百公里就得找服务区。

这就是1.6L在高速上的尴尬:不是不能跑,是跑得太累。

还有个情况更让人头疼——遇上那种起伏路,带点上坡。油门踩着踩着,车速往下掉,你想维持一百二,脚就得一直往深了踩。踩到底了车速还是稳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表针往一百一、一百那里滑。后面车跟得紧,你还得打转向灯往右边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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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被路况推着走的感觉,时间长了很消耗精力。

我琢磨过为什么现在1.6L越来越让人不满意。不是发动机退步了,是环境变了。早年高速上车没这么多,你慢悠悠开一百,没人催你。现在呢?路上全是涡轮、混动、电车,一个个起步快、中途加速也快,你夹在中间,像个跑八百米被套圈的。

还有个原因很多人没提——车重。现在同级别的车比十年前重了至少一百多公斤,隔音材料、安全结构、配置堆上去,1.6L还是那个1.6L,负担重了。等于同一个人,十年前背十斤跑,现在背二十斤,能一样吗。

说到这儿,想起有次开朋友的老款1.6L日系车,车轻,手动挡,高速上开起来反而比现在很多新款自动挡1.6L更轻快。那时候的调校也更愿意把扭矩释放在中低转速,不用拉太高转就能获得不错的加速感。现在为了油耗数据好看,油门调得偏慵懒,变速箱也爱往高了挂,整个动力响应就被拖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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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1.6L不是一无是处。如果你一年跑不了两次高速,绝大多数时间在城里转悠,1.6L依然是个很务实的选择,省油、省心、养护便宜。但如果经常跑高速,或者时不时要满载出行,那这套动力总成确实会让你越开越没耐心。

不是1.6L变差了,是路况和用车需求变了,而我们对动力的期待也跟着变了。当年那个轻松满足家用需求的黄金排量,放到今天这个快节奏的交通环境里,难免显得有些力不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