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Meta在纳什维尔的一家法院出庭受审，田纳西州指控该公司刻意将Instagram设计成让青少年“强迫性滚动”的产品。这是首批将“成瘾性设计”问题交由陪审团裁决的州级案件之一。

陪审团遴选已于7月20日开始，整个审理预计持续约七周。此案波及面远超田纳西一州——联邦法官近期已允许各州在另一起大规模诉讼中主张Meta让儿童沉迷于其应用，而四个州更在加州向Meta提出了高达1.4万亿美元的赔偿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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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纳西州总检察长乔纳森·斯克梅蒂指控Meta蓄意构建了一套让未成年人欲罢不能的功能：自动播放、Reels短视频、推送通知、阅后即焚消息。州方称，公司一边内部研发这些机制最大限度地抓取未成年人的注意力，一边对外公开淡化其潜在风险。

控方还指出，Meta刻意隐藏了将Instagram与青少年伤害关联起来的内部研究。州方引述的内部文件显示，包括首席执行官马克·扎克伯格在内的高管层早就收到过应用对青少年产生影响的警告，但公司反应迟缓。

对此，Meta有截然不同的解读。公司坚持认为其研究在全国各地的法律文件中被断章取义。一位公司发言人回应称：“我们花了十年时间为青少年建立安全、适龄的默认设置，同时为家长提供简单工具来为家庭设置合理边界。”

本案将分两阶段审理。陪审团首先需裁定Meta是否违反了田纳西州消费者保护法，此后再进入惩罚措施和是否强制要求重新设计应用的环节。这种结构让州方得以把“是否存在不当行为”与更棘手的“如何补救”分离开来，陪审团第一阶段的任务相对聚焦。

该法律框架下的赔偿数额相当可观：州方正在就每次违规行为寻求最高1000美元的损害赔偿。以Instagram庞大的青少年用户基数计算，总额可能急剧攀升。田纳西州还要求法院强制Meta修改它称为“习惯养成式设计”的功能。

Meta的核心抗辩策略是：诉讼针对的是用户发布的内容，而非平台的设计本身，而《通信规范法》第230条为此提供了免责保护。纳什维尔陪审团如何划定这条界限，将直接影响其后排队等候审理的众多州级案件。

斯克梅蒂办公室将此次审判定位为一次关键测试：消费者保护法的利爪能否触达社交网络的构建方式，而不仅仅是平台上呈现的内容。田纳西州的诉讼是2023年多个州总检察长联合起诉Meta之后加速推进的系列案件之一。值得注意的是，Meta此番审判正处于连连败诉的阴影之下——今年3月，该公司刚在新墨西哥州输掉了一场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