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9年,宰相陆秀夫对背上8岁的小皇帝赵昺说:陛下与我跳海殉国吧?小皇帝哭着说:和丞相一起,我之荣幸。说完俩人看了一眼万里江山,就纵身一跃跳进了茫茫大海之中。

陆秀夫点点头,转身将传国玉玺紧紧系在幼主腰间,又解下腰间的白绢,将自己与赵昺牢牢绑在一起。

他抬眼望向远方,那里曾是临安的繁华市井,是江南的烟雨楼台,是大宋三百余年的万里江山。如今,目之所及,唯有战火与狼烟。

海风猎猎,卷起他的官袍衣角。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位出身江苏盐城的才子,二十岁便高中进士,与文天祥同榜,彼时的他,心怀“致君尧舜上”的抱负,何曾想过,自己的仕途竟会在颠沛流离中走向终点。

1276年,元军攻破临安,五岁的宋恭帝被俘,南宋朝廷大厦将倾。危急关头,陆秀夫与张世杰等人挺身而出,带着益王赵昰、广王赵昺逃出临安,一路向南。

他们渡钱塘江、过温州、入福州,于景炎元年(1276年)拥立七岁的赵昰为帝,是为宋端宗。

他们居无定所,以船为家,既要躲避元军的追击,又要筹措粮草、整饬军队。船舱里,陆秀夫一面筹划战事,一面捧着《大学章句》,为两位幼主讲授圣贤之道。

1278年,宋端宗赵昰在逃亡途中病逝于碙洲。消息传来,群臣恸哭,有人提议散伙逃生,是陆秀夫挺身而出,慷慨陈词:“度宗皇帝尚有一子在,我辈岂可弃之?自古国家有亡,必有复兴之望!”

在他的坚持下,群臣拥立七岁的赵昺为帝,将流亡朝廷迁至崖山,建起最后一座行宫。

此时的南宋,尚有二十万军民、千余艘战船,可人心早已涣散。

更致命的是,元将张弘范率领两万精兵,已将崖山团团围住。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元军切断了宋军的汲水之路与砍柴之道,宋军士兵只能啃食干粮,喝苦涩的海水解渴,没多久便上吐下泻,战斗力锐减。

张世杰多次组织突围,他烧毁岸上草市,逼迫军民登船死战;又下令将战船用绳索相连,结成连环船阵,以长木抵御元军的火攻。

期间,元军将被俘的文天祥押至阵前,逼迫他写信劝降张世杰。

文天祥提笔写下《过零丁洋》,“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二月初六这天,元军佯装奏乐设宴,宋军将士紧绷多日的神经终于松懈。就在此时,元军战船突然发起猛攻,预先藏在船楼里的元兵冲破布帘,手持盾牌利刃,向着连环船阵冲杀而来。

七艘宋船接连被攻破,防线瞬间崩塌。

张世杰见大势已去,抽调精兵,驾驶小船冲向龙舟,想要接赵昺突围。陆秀夫站在船头,看着逼近的元军战船,又看了看怀中的幼主,断然拒绝。

他不确定来的人是敌是友,而且出去后,一旦幼主被俘,必将受尽屈辱,大宋的国祚,也将彻底沦为元军的笑柄。

他转身对妻子儿女说:“吾等不能辱于夷狄。”

话音未落,他拔剑催促他们跳入海中。

随后,陆秀夫背着赵昺,一步步走向船舷纵身一跃。

后宫嫔妃、文武大臣、士兵百姓,纷纷跳入海中。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十万忠魂,以血肉之躯,为大宋王朝画上了悲壮的句号。

七天后,崖门海域的海面上,漂浮的尸体连绵数十里,海水被染成了暗红色。元军在崖山石壁上刻下“灭宋于此”,妄图炫耀功绩。

陆秀夫出身官宦世家,五岁入学便显露奇才,县试、州试、乡试皆名列前茅。为官后,他三次升迁,却始终沉静内敛,即便因与陈宜中产生矛盾被贬潮州,也不忘兴办学馆、训练兵士。

他在流亡途中,亲笔记录两位幼主的事迹,希望留存宋室最后的印记,这份手稿,最终也随他沉入了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