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年间,直隶保定清苑县有个叫李樵的苦命人。
他从小爹死娘嫁人,孤零零一个人,穷得底都不剩。二十好几,别说娶妻,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后来村里张家招上门女婿,他便去了。
张家是村里小富户,就一个寡妇老太太张王氏,带个独生女翠姑。翠姑长得还行,就是脾气臭得要命,又凶又刁,没人敢娶。老太太为了找个免费劳力,就放话:谁来倒插门,田地房子都给他。
可谁能想到,这一进门,进的不是家,是地狱。
成亲当天,宾客满堂。老太太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李樵唯一的破被子,扔进了柴房。
还满脸的鄙夷:“我闺女嫌你脏,往后你就睡柴房!”
满院子人哈哈大笑。
李樵站在那儿,脸火辣辣的,臊得抬不起头。可他没本事、没靠山,只能硬生生憋着,陪着傻笑。
从这天起,他就不是女婿,是张家免费的牛马。
李樵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干活
天不亮起床,挑水、喂猪、种地、干所有脏活累活。老太太搬个凳子坐在门口抽烟,盯着他干活。稍微慢一点,烟袋锅子直接往头上敲,张嘴就骂:吃白饭的废物!
媳妇翠姑,更是没把他当人。
端洗脚水,水温不对直接一脚踹翻。家里的两个孩子,全都跟娘姓。从小外婆、亲娘就教导孩子:他不是爹,是咱家雇的一条狗。
有一回赶集,李樵用跑腿得来的两文钱,给孩子买了个糖人。
结果孩子不但不领情,还直接摔泥里,冲着他喊:你碰过的东西脏,我不要!
李樵蹲在泥地里,捡着碎糖,塞嘴里一块儿,甜的,眼眶却酸了。
六年,整整六年。
不给他一分钱,不给一点尊严,天天骂、日日踩,全村人都笑话他窝囊。
乾隆三十七年,当地大旱。
李樵拼了命浇水浇地,肩膀磨得血肉模糊,晚上疼得睡不着。
听到隔壁媳妇骂他没用,老太太更狠,直接说:等开春,把这废物卖了当苦力,换一头驴来!
李樵睁着眼睛熬到了天亮,他心里的那点光亮被彻底熄灭了。
那天,邻村有人办喜事,老太太带着俩孩子去吃酒席,晚上不回来。翠姑嫌累就没去。
李樵干了一天农活,渴得要命,进门刚喝口凉水。
翠姑就站在门口,句句往心口扎:
“还知道回来?怎么不死在地里?”
“天天白吃白喝,米缸都让你吃空了!”
“开春我就把你赶出去,重新招个像样的男人!你这种废物,活着就是浪费粮食!”
听着听着,他顺手抓起脚边柴刀,一下就劈了下去。
翠姑当场没气了。
血淌一地,李樵看着尸体,只觉得心中无比畅快。
他就那么痴痴地笑,一边笑一边嘀咕:“你娘最疼你了,我让你们娘俩团圆。”
当天夜里,厨房里的剁肉声,整整响了一宿。
他一边炖剁肉一边笑
硬骨头烧了埋进猪圈,零碎的喂了猪狗。剩下的精肉,他细细剁馅,加酸菜、加陈醋、加花椒,包了满满几盖帘饺子。
全程他一句话不说,就低着头干活,时不时阴恻恻笑一下,看着特别诡异。
第二天下午,张王氏带着孩子们吃酒回来,醉醺醺的,进门就喊饿。
老太太饿坏了,拿起就吃。
吃两口,眉头一皱,恶声道:“这肉咋这么酸?你醋放多了吧?”
张王氏皱着眉头,觉得这肉酸的不对劲
这时候,李樵慢慢抬头。
两眼全是红血丝,脸白得吓人。
他笑着问:“娘,好吃吗?”
张王氏说:“这什么肉,坏了吧?酸唧唧的。”
李樵的笑容增大,愉快的说道:“这可是你亲闺女的肉,怎么会酸呢?”
老太太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胃里一阵翻涌,“哇”的一声吐了出来,直吐到胆汁出来晕厥了过去。
之后李樵来到县衙投案自首,交代了自己作案的全过程。
灶上还有没包完的肉馅,猪圈底下挖出来焦黑骨头,证据清清楚楚。
公堂上,知县问他为何如此丧心病狂。
李樵磕头,语气平平淡淡:
“大人,我六年赘婿,当牛做马。
没钱、没脸面、没人疼。
孩子不认我,媳妇天天骂我,岳母日日欺我。
全村人拿我笑话。
翠姑死有余辜!”
知县听完,长叹一口气。
法理归法理,人情归人情。
最后判:李樵杀人毁尸,手段极恶,斩立决。
同时把这事写进县志,警示天下:别可着一个老实人往死里欺负!
这事之后,张王氏彻底疯了,一辈子嘴里就一句话:饺子,酸的…… 酸菜馅的……
两个孩子,后来被亲戚领走,改回了李姓。
当地老人,直到很多年后,还坐在村口老槐树下抽烟唠话,常说一句话:千万别欺负不吭声的老实人,不会叫的狗才咬人呢!
#人太善良太老实好吗?##赘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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