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卧床3年,我辞职伺候端屎端尿,两个姑子住同城从不露面。
遗嘱公证:她们各得50万,我只分到一套发黑的旧首饰。
妯娌当场嘲笑“三年白伺候了”,大姑笑着说“破铜烂铁不如卖废品”。
我忍着泪拿到古玩街鉴定,师傅放大镜刚凑近手一抖差点摔了。
(一)
"现在宣读陈秀兰女士的遗嘱。"
律师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我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手里攥着纸巾。
婆婆的遗像摆在正中央,黑白照片里她笑得很慈祥,可我知道,她这三年过得有多痛苦。
每天凌晨三点翻身,五点擦身,七点喂药,九点换尿布。我的手因为长期泡在温水里,指甲盖都发白了,手背上全是湿疹。
大姑坐在沙发正中间,二姑坐在她旁边,两人都穿着黑色的连衣裙,妆容精致,就像来参加晚宴。
"大女儿陈美华,继承现金50万元。"
大姑的嘴角立刻扬起来,她转头看了二姑一眼,两人眼里都是满意。
"二女儿陈美玲,继承现金50万元。"
二姑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儿媳刘晓雯......"律师停顿了一下,推了推眼镜,"继承婆婆陈秀兰女士的私人首饰一套。"
客厅里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哄笑声。
"首饰?哪套首饰?"大妯娌第一个开口,她坐在我对面,涂着大红唇,"就那套发黑的破铜烂铁?"
"哎呀,三年白伺候了啊。"二妯娌假装同情地看着我,"我就说嘛,老人家心里有数的,知道谁亲谁不亲。"
大姑站起来,走到律师面前接过那个小木盒。她打开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更夸张了:"就这?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
她把木盒举起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晃了晃:"各位亲戚看清楚了啊,这就是我妈留给儿媳妇的,一套发黑的老首饰,镯子都磕出缺口了。"
二姑凑过去看了一眼,捂着嘴笑:"这玩意儿还不如去废品站卖了呢,说不定还能换个几百块。"
亲戚们开始窃窃私语:
"老太太这是啥意思啊?"
"肯定是儿媳妇伺候得不好呗。"
"人家两个女儿各50万,儿媳妇就一套破首饰,差距也太大了。"
"活该,谁让她没本事呢。"
我低着头,指甲陷进掌心里。
三年。整整三年。
我辞掉月薪8000的工作,每天24小时守在婆婆床边。婆婆大小便失禁,我端屎端尿从不嫌弃。她后背长褥疮,我每两小时给她翻身擦洗,自己腰疼得直不起来。春节都没回过娘家,连我妈生病住院,我都没能去看一眼。
大姑呢?住在同一个城市,三年来过5次,每次待不到20分钟就走,美其名曰"公司有事"。
二姑更绝,来医院必拍照发朋友圈,配文"妈妈加油",拍完照转身就走,从没在病房待超过半小时。
可现在,她们一人50万,我只有一套"破铜烂铁"。
"刘晓雯。"大姑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把木盒甩在我膝盖上,"拿好了,这可是我妈的一片心意。"
木盒砸在腿上,我没去接,盒子掉在地上,首饰散了一地。
一只发黑的银镯子滚到大嫂脚边,她用鞋尖踢了踢:"哟,还挺重,是不是纯银的?去银楼能换个千把块吧?"
笑声又响起来。
我蹲下去,一件一件捡起来。镯子、耳环、发簪、还有一个小戒指,全都黑乎乎的,确实不起眼。
律师收拾文件的声音特别响,他递给我一个信封:"刘女士,这是陈秀兰女士的亲笔信,她叮嘱只能您本人拆开。"
我接过信封,手在发抖。
大姑冷笑一声:"还有信?我倒要看看,我妈能写什么。"
她伸手要抢,被律师拦住:"抱歉,陈女士,遗嘱里明确写了,这封信只能刘晓雯女士拆开。"
"切。"大姑翻了个白眼,"装神弄鬼。"
律师走了,亲戚们也陆续散去,走的时候还不忘议论:
"这儿媳妇也是倒霉。"
"肯定是婆婆不待见她。"
"三年白干了,连保姆费都不够。"
客厅里最后只剩下我,还有大姑二姑和两个妯娌。
"行了,东西拿好就赶紧走吧。"二姑挥挥手,像赶苍蝇,"我们还要去办银行手续,忙着呢。"
我站起来,把首饰装回木盒,揣进包里。
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婆婆的遗像。
她笑得那么慈祥,临终前握着我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好好收着,别给外人看。"
我当时以为她是舍不得这套传家的首饰,现在看来,她是在保护这套"破铜烂铁",怕被人抢走。
可是妈,您为什么不明说?为什么要让我承受这些羞辱?
我走出别墅,外面下着小雨,冷风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手机响了,是家族群的消息。
大姑发了一张银行卡的照片:"刚去银行办完手续,50万到账,心情不错。晚上请大家吃饭,去云庭大酒店。"
二姑紧跟着发:"我也办完了,姐,咱俩一起去庆祝一下。"
大妯娌:"恭喜两位大姐,发财了。"
二妯娌:"@刘晓雯,你那套首饰打算怎么处理?要不我帮你问问废品站收不收?"
我退出了群聊。
雨越下越大,我站在路边打不到车,全身都湿透了。
木盒在包里硌得慌,我掏出来看了一眼。
首饰在雨水的冲刷下,黑色的包浆似乎淡了一点点,露出底下暗沉的光泽。
婆婆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好好收着,别给外人看。"
我把木盒抱在胸前,打了个车回家。
(二)
婆婆的葬礼定在三天后。
这三天,家族群里彻底炸了。
大姑每天发各种炫富的照片——今天去商场买了个两万块的包,明天去美容院做了个五千块的护理,后天又去高档餐厅吃了顿人均三千的大餐。
每条动态都要@我:"@刘晓雯,你那套首饰卖了吗?要是卖不出去,我可以介绍个收废品的给你。"
二姑也不甘示弱,发了一张海岛度假的机票:"准备带着钱出去散散心,毕竟妈走了,我们也该好好生活了。"
两个妯娌在下面起哄:
"两位大姐真是好福气。"
"老太太真是会疼女儿。"
"不像某些人,三年白忙活。"
我把手机扔在床上,不想再看。
可是手机还在不停地震动,全是家族群的消息。
我点开看了一眼,是七大姑发的:"晓雯啊,你也别太难过,老人家这样分,肯定有她的道理。你要是实在过不下去了,可以回娘家住。"
下面立刻有人附和:
八姨:"对啊,儿媳妇再孝顺也比不上亲女儿。"
九舅:"晓雯这孩子就是太老实了,老实人吃亏啊。"
我关掉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房子是租的,50平的一居室,月租3500。我辞职这三年,全靠老公的工资撑着,他月薪只有九千,还要还车贷和婆婆住院期间的杂费,这三年几乎没攒下钱,现在存款不到两万,下个月的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老公在外地出差,我不想让他担心,什么都没说。
夜里十一点,门铃突然响了。
我打开门,是二姑。
她穿着一身名牌,手上拎着爱马仕的包,脚上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浑身都是香水味。
"小雯啊,姐来看看你。"她笑眯眯地走进来,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哎呀,你这房子可真小啊,50平?还不如我家的卫生间大。"
我没说话,给她倒了杯水。
"小雯,姐今天来是有话跟你说。"她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你也别怪妈偏心,其实妈这样分是有道理的。"
"什么道理?"
"你想想啊,我和大姐都是做生意的,手里有钱能生钱。你呢?一个家庭妇女,给你钱你也不会用。"她抿了口水,"妈这是为你好,怕你乱花钱。"
我攥紧了手里的杯子。
"还有啊。"她继续说,"那套首饰虽然不值钱,但也是妈的一片心意。你要是实在缺钱,我可以出500块买下来,怎么样?"
"不卖。"
"哎呀,你这孩子。"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拍拍我的肩膀,"500块已经很多了,你去废品站最多卖300。我这是看在咱们是一家人的份上,才多给你200。"
"二姑,您请回吧。"
她脸色变了:"不识抬举。行,你留着吧,看看那破铜烂铁能给你带来什么。"
她踩着高跟鞋走了,临出门前还甩下一句:"下周就是葬礼了,你可别穿得太寒酸,丢我们家的脸。"
门砰地关上。
我坐在沙发上,打开木盒看了看那套首饰。
发黑的银镯子上有细密的花纹,耳环是一对小巧的葫芦形状,发簪的顶端雕着凤凰,戒指上刻着看不清的字。
我拿起镯子,放在手心里掂了掂,挺重的,应该是纯银。
可是为什么会发黑成这样?难道是放太久了?
我想起婆婆说的话:"好好收着,别给外人看。"
外人?
大姑二姑是她的亲生女儿,怎么会是外人?
我越想越不对劲,决定找个懂行的人看看。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古玩街。
古玩街在老城区,两边都是做古玩生意的小店。我挑了一家看起来比较正规的,门口挂着"鉴定估价"的牌子。
"老板,麻烦帮我看看这套首饰。"我把木盒放在柜台上。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老花镜,正在擦拭一个瓷瓶。
"哟,银首饰啊。"他接过木盒,随意看了一眼,"这包浆可够厚的,放了多少年了?"
"我也不知道,是我婆婆留给我的。"
"嗯。"他拿起镯子,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拿出放大镜凑近看。
突然,他的手抖了一下,放大镜差点掉在地上。
"老板,怎么了?"
他没说话,又拿起耳环、发簪、戒指,一件一件仔细看,脸色越来越凝重。
"老板?"我心里开始发慌。
他抬起头,盯着我看了好几秒:"姑娘,这套首饰你是从哪儿来的?"
"我婆婆留给我的,怎么了?"
"你婆婆......她家是干什么的?"
"就是普通人家啊,以前在纺织厂上班。"
老板沉默了,他把首饰小心翼翼地放回木盒,推到我面前:"姑娘,这套首饰我看不了。"
"为什么?"
"你找更专业的人看吧。"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给你个地址,去市博物馆找张馆长,就说是我老李介绍的。"
他在纸上写了地址和电话,递给我。
我拿着纸条,更加困惑了:"老板,这首饰到底有什么问题?"
"不是问题。"他看着木盒,眼神复杂,"是......太不一般了。姑娘,你好好收着,千万别让外人知道。"
我心里一震。
这句话,和婆婆说的一模一样。
(三)
从古玩街出来,我直接打车去了市博物馆。
张馆长的办公室在三楼,门口挂着"文物鉴定室"的牌子。
我敲了敲门。
"进。"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花白的头发,戴着厚厚的眼镜,正在看一本古书。
"您好,我是老李介绍来的。"我递上木盒,"麻烦您帮我看看这套首饰。"
张馆长抬起头,接过木盒打开看了一眼,然后示意我坐下。
他拿起镯子,先用放大镜看花纹,又拿出专业的测量工具测重量,还用一种特殊的液体在镯子内侧擦了擦。
整个过程持续了快半小时,他一句话都没说。
我坐在对面,手心都出汗了。
终于,他放下工具,看着我:"姑娘,这套首饰是从哪儿来的?"
"我婆婆留给我的遗产。"
"你婆婆的祖上,是做什么的?"
"我......我不太清楚。"我想了想,"婆婆说过,她家是从南方搬过来的,好像是清朝末年的事了。"
张馆长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姑娘,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什么是宫廷造办处吗?"
"不太清楚。"
"宫廷造办处,是清朝专门为皇室制作器物的机构。"他拿起镯子,"这套首饰的工艺、材质、花纹,全都符合清中期宫廷造办处的特征。"
我愣住了。
"你看这个镯子。"他指着镯子上的花纹,"这是缠枝莲纹,只有皇室宗亲才能使用。再看这个发簪,凤凰纹饰,这是有品级的命妇才能佩戴的。"
他又拿起戒指:"这个戒指上刻的字,是满文,意思是'福寿双全'。"
我的手开始发抖。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