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哥哥把祖传玉佩让给弟弟,弟弟靠此发家,哥哥却穷困潦倒,十年后弟弟报应来了,让人唏嘘!

话说大清光绪十年冬,浙西清溪镇的老渡头,天刚蒙着一层鱼肚白,风裹着碎雪往人领子里钻。

握了三十年船橹的陈大石正蹲下身解缆绳,就见镇上陈府的管事连滚带爬冲过来,棉鞋掉了一只也顾不上捡,哑着嗓子喊:“大郎快回去!二老爷不行了!”

大石是清溪渡老艄公的儿子,爹娘走得早,他比弟弟陈二满大八岁,既当哥又当娘,拉扯着弟弟长大。

陈家传了三辈的物件,唯有一枚暖玉雕的双鱼佩,玉质温凉,据说是老祖宗当年救了游方道士得的赏,带在身上能聚气挡灾,历来传长不传幼。

分家头天夜里,大石做了个没头没尾的梦,梦见溪水里游着两条鲤鱼,一条挨著岸边石头慢慢游,鳞甲齐整;另一条拼着往深水里跳,撞在暗礁上掉了半片鳞,顺着水漂得没影。

他醒时鸡刚叫头遍,看见炕头十六岁的二满露在被子外的手冻得长了冻疮,就把玉佩从自己脖子上摘下来,系在了弟弟的包袱上。

二满当天揣着玉佩,说要去苏杭学做生意,给哥磕了三个响头,踩着溪上的薄冰走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十年里,陈二满的名头在浙西地界响得很。

他回镇那年,穿着绸缎袍子,带着几车的银子,开粮行、建布庄,渡头的石板路坑洼,他出钱铺成青石板;镇口的石拱桥被洪水冲垮,他出钱修得比原先还宽三尺;年年冬月施粥,逢着哪家死了人买不起棺材,只要上门说一声,他二话不说就给买棺木的银子,方圆几十里的人,都喊他“陈善人”。

旁人都夸陈家两兄弟是几世修来的好:老大本分,守着爹留下的渡头,撑船渡人,收俩铜板的渡钱,养着老婆儿子,日子虽紧巴,却从不跟弟弟伸手;老二仁义,发了家也不摆架子,骑马路过渡头,总让随从扔两把铜板给大石买酒喝。

只是镇上年岁大的老人,偶尔也会嘀咕几句蹊跷:头一桩,陈二满每次见哥哥,总把左手藏在袖子里,递东西都用右手,腕上从来露不出那枚双鱼佩的影子,给哥哥家送米送钱,全让管事跑腿,自己从没踏上过大石那条旧渡船;第二桩,有年大石的儿子春生得急惊风,半夜拍陈府的门求半枝老参吊命,门房说老爷去外地收粮了,足足等了三个时辰才递出半枝参,孩子差点没救回来,可转天就有卖豆腐的小贩说,那晚亲眼看见二满在醉仙楼跟知县吃酒;第三桩,有次施粥,个瞎眼的陈阿婆伸手接碗,指尖不小心碰了下二满的左腕,他当时手一松,粗瓷碗“哐当”砸在青石板上碎成几瓣,脸白得像落了雪,半响才缓过神,转头就让人给阿婆送了三斗白米赔罪,大伙只说善人也有走神的时候,谁也没往深里想。

大石听了管事的喊,手里的竹篙“咚”的一声磕在船板上,摸出怀里刚才捡到的半片温玉——那是他解缆时在船板上摸着的,刻着半片鲤鱼鳞,被人温得发暖,不像是在冷风里搁了许久的样子,他揣上玉就往陈府跑。

进了二满的内室,一屋子郎中全皱着眉摇头,二满躺在床上,脸黑得像浸了墨,左手腕处有铜钱大的疮口,脓水顺着指缝往下淌,枕边放着半片青白的玉,刻着另外半条鲤鱼的尾巴。

大石把怀里揣的半片玉掏出来,往枕边那半块上一对,严丝合缝,正是当年他给二满的那枚双鱼佩。

床上的二满睁着眼,看见拼在一起的玉佩,喉咙里嗬嗬作响,抬手指着自己的手腕,眼泪顺着鬓角往枕头上淌,手抬到一半就垂了下去,喘得像拉风箱。

这时候端药进来的老仆王婆婆,一抬头看见床上拼好的玉佩,手一抖,黑药碗“哐当”砸在砖地上,药汁溅了一裤脚,转身就往外挪。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大石跨步拦在门口,给王婆婆搬了个板凳,倒了杯热茶汤递过去,也不说话,就把那拼好的玉佩放在手心,递到王婆婆眼前。

王婆婆攥着衣角,嘴唇抖了半响,才一桩桩往外倒:二满当年拿着玉佩出门,到杭州就亏了本,连住客栈的钱都没有,蹲在城门口啃冷馍的时候遇着个游方术士,盯着他怀里的双鱼佩看了半响,说这玉是陈家三代攒的福脉,只要从鱼嘴处剖成两半,半片刻着列祖列宗生辰的,埋在至亲坟头的西北方位,另外半片贴身用红绳勒在腕上,每月滴一滴指尖血养着,就能把满门的福运都引到自己身上,保十年富贵,到期再往埋着的玉上滴一次血,能享三十年荣华。

二满穷怕了,真照着术士说的做了。

他找玉匠把双鱼佩剖成两半,半夜摸回镇上,把半片玉埋在了爹娘坟的西北角,剩下半片用粗红绳紧紧勒在左腕内侧,贴著皮肉戴,连睡觉都不摘。

头一年他做什么都顺,倒茶叶、贩丝绸,怎么买卖怎么赚钱,没几年就攒下了万贯家产。

他心里发虚,怕自己夺了哥哥的福运遭报应,就开始修桥补路、施粥舍米,想着多做善事能抵亏心。

可钱来得越容易,胃口就越大,到后来他压农户的粮价、占绝户的田、放印子钱逼得还不上债的人家卖儿卖女,善事做了一箩筐,黑心钱也赚了一库房。

他不敢见哥哥,怕哥哥看见他腕上剖成半片的玉问起,每次路过渡头都快马加鞭,送钱送米全让管事去;那年春生得急惊风,他正在内室给腕上的玉滴血,按术士说的,滴血时不能见直系血亲,不然法就破了,他硬压着门房不开门,等滴完血再让人拿参出去,孩子已经烧得快没气了;那天施粥被瞎阿婆碰了手腕,是因为夏天袖子挽得高,勒玉的地方被玉棱磨得破了皮,红通通的瘆人,他怕被人看见端倪,慌得砸了碗,事后送三斗米,不过是堵众人的嘴。

王婆婆说,昨天夜里二满算着十年期满,备了香烛要去坟上给埋着的半片玉滴血,走到渡头突然刮了阵急旋风,吹得人睁不开眼,他腕上勒了十年的红绳早被血和汗泡朽了,被风一扯就断,那半片玉顺着风势直飞到渡船上,他扑着去抓,脚一滑摔在岸边的石头上,抬回家就起不来了,手腕上磨了十年的疮口当天就溃了烂,黑血顺着胳膊往心口窜,多少郎中来都摇头,说这是常年玉棱磨破皮肤,毒入肌理,加上急火攻心,药石罔效。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王婆婆的话刚落音,床上的二满眼睛直勾勾盯着房梁,喉咙里“咯”的一声,就没了气。

没等办完丧事,那些被他压过粮价的农户、被他占了田的寡妇、被印子钱逼得家破人亡的苦主,全堵在陈府门口要账。

知县见二满没了,也不再帮他压着旧案,派人一查,账上的亏空海了去,那些年做善事花的银子,加起来还不到他黑心收入的十分之一。

家产全被抄没抵债,连陈府的大宅子都贴了封条,往日车水马龙的善人府,没几天就冷得能罗雀,连个上门吊唁的人都没有。

大石凑钱给二满买了口薄皮棺材,埋在爹娘坟边,埋的时候看见坟西北角那个被狐狸掏开的小土洞——上个月他来上坟,还顺手把洞填上了,当时洞边露着半片沾泥的玉,他以为是哪个上坟的人掉的,捡起来顺手放在了船板上。

他把拼完整的双鱼佩用袖子擦得发亮,找了根新的红绳系上,挂在了儿子春生的脖子上。

后来镇上人讲起陈家两兄弟的事,总传一句口头谚:**抢来温玉暖不了身,让出善福扎得住根**。

风一年年吹着清溪渡的水,大石还是守着那条旧渡船,握橹的手茧子越来越厚,起篙落篙不带一点水花,渡老人、渡学生、渡走亲戚的妇人,遇着穷得掏不出渡钱的,他也笑着摆摆手让人上船。

春生长大后中了秀才,在渡头边开了间义塾,教穷人家的孩子读书,脖子上的双鱼佩总被他贴在衣襟里,温温的。

有年冬天下大雪,大石在渡头的草棚里烤火,揣着半壶热酒,看见个穿破棉袄的半大孩子蹲在雪地里冻得打哆嗦,年纪跟当年二满出门时差不多,他就把怀里揣的热馍递过去,又给孩子倒了碗滚烫的姜茶。

雪落在棚子上沙沙响,春生抱着书从义塾走过来,给爹披了件打补丁的旧棉袄,衣襟里的玉佩露出来,被火烤得暖融融的,映着棚子里跳跃的火光,像溪水里浮着的一轮小太阳。

感谢阅读

声明:本篇为民间虚构故事,仅供消遣阅读,不代表客观事实与价值导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