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仍在谈论停火。但一轮接一轮的空袭、阵亡的美军士兵以及随之而来的报复性打击,呈现出的却是另一种现实。对这位美国总统来说,与伊朗的战争正越来越明显地变成一个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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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所谓停火之下,夜复一夜仍有新的空袭,仍不断出现新的死者,并伴随着新的报复性打击,那就不是停火。美国对伊朗的战争从未真正停止。随着又有两名美军士兵死亡,就连特朗普也越来越难以粉饰这一点,而这迟早会成为他的政治陷阱。

尽管如此,这位美国总统仍试图用种种修辞来描述眼下并不和平的局势。他如今宣称,针对伊朗基地的最新打击,是为了纪念阵亡的本国士兵。但随着美军士兵阵亡以及随后发生的报复性打击,冲突正在缓和的幻象已经彻底破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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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再次推动暴力螺旋继续运转。在这样的局面下,究竟谁应负责、谁有过错,正变得越来越不重要,因为局势本身已经失控。可以确定的是,从伊朗的角度看,美军的打击几乎不可能被视为执行停火,而只会被看作又一次战争行为。反过来,美国又会把伊朗的任何回应都视为新的侵略,并据此认定有必要再次反击。

此前被郑重许诺的外交,正让位于一种看似失控的局面。这与缓和局势恰恰相反,其后果数月来已影响到中东大片地区乃至整个世界。船只至今仍无法安全通过霍尔木兹海峡。这场所谓的停火,不过是一场作秀。

唐纳德·特朗普来说,持续谈论停火和成功交易,在政治上无疑更为方便。他想借此安抚美国公众和敏感的金融市场。显然,这位美国总统仍然认为,自己可以借此回避一场诚实的讨论:美国是否早已被拖入这场战争,而且陷得比他愿意承认的更深。

但每增加一名阵亡的美军士兵,特朗普就越难继续回避这一现实。总统及其部长们虽然一直努力把行动描述为有限的军事打击,马尔科·鲁比奥也再次强调,美国仍然对外交解决方案持开放态度。越南、伊拉克和阿富汗的战争当然不能与当前的伊朗冲突简单类比,但这些战争当年也都曾以所谓有限行动开始。

更何况,在这些武装冲突中,美国最终都未能实现其明确或并不明确的目标。对手总能找到办法拖长战争,并在长期内消耗美国公众的耐心。特朗普曾多么想与这些历史经验切割,如今它们就多么明显地追上了他。因为在战争持续数月之后,美国的战略究竟是什么,至今仍不清楚。

对这位美国总统来说,那种看似不可战胜的军事力量,正越来越多地转化为政治风险。他曾承诺让美国远离“无休止的战争”,结束这类对外冒险,如今这一承诺已经破产。这场战争不仅不断夺走更多美军士兵的生命,也在吞噬数十亿美元的纳税人资金,还让美国人每天为汽油支付更高账单,并进一步推高几乎所有商品的价格。

特朗普至今似乎仍认为,自己可以用那句标准说法为一切辩护,即这一切只是为了确保伊朗永远不能拥有核武器。但美国国内愿意接受这一理由的人正越来越少。他试图以毫无证据的说法,指责外部势力直接干预选举、借此开辟新的对立战线,这种转移视线的做法恐怕也不会长久奏效。

可以预见,美国公众很快就会要求知道,特朗普政府的战略究竟是什么,又将如何解决这场战争带来的种种问题。最迟到今年11月的中期选举,这一时刻就会到来。到那时,特朗普将不得不承认,他迄今为止的计划已经失败——无论他是否愿意。至少,他将再也无法掩盖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