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孟頫的字常被批评“因熟而俗”“甜媚而乏丈夫气”,如果我们看他早年的作品,确实能发现未跳出“二王”窠臼,多少有些拘谨。但赵孟頫晚年时,已经克服了这些问题,他从李邕、陆柬之以及北碑楷书、隶书中汲取养分,实现了“变法”,这一时期的“赵体”老辣生拙、刚健潇洒,颠覆大众认知。
而《太湖陶诗蜀道三帖》便是赵氏晚年的“扛鼎之作”,这三件作品风格各异,《太湖帖》棱角分明、凌厉干脆,颇有北碑刀劈斧凿的果决,同时又连带自然,有种刚柔并济、巧拙互现的美;《陶诗帖》在起笔、横画、撇画、捺画处理上,明显带着隶书笔意,高古与妍美并存;《蜀道难》则险绝跌宕、婀娜多姿,有着赵体独特的“典雅精致”。全卷看下来,相信没人敢再说赵孟頫的字“甜俗”了!
三帖加起来1000余字,单字大小不一,第一、二帖字径较大,在4厘米左右,第三帖字径约2厘米,行书为主,夹杂楷、草二体。这三帖最显著的个性在于“方笔”的大量运用和“露锋”的切入。赵孟頫早中期书法多用圆笔藏锋,追求温润如玉的质感。而在《太湖》等三帖中,起笔往往直接露锋切入,笔锋棱角分明,行笔过程中提按顿挫的节奏感极强。
这种写法打破了赵体一贯的“流美”,注入了李邕的峻峭与魏碑的方劲。例如在《蜀道难》帖中,横画的起笔往往如刀切般干脆,转折处则方圆并用,既有晋人的灵动,又有唐人的法度,线条呈现出一种“绵里裹铁”的坚韧质感。
字形结构在保持重心的同时,刻意制造欹侧之势,字与字之间虽然少有连笔,但笔意相连,气脉贯通。这种“笔断意连”的处理,使得整幅作品在视觉上既有单字的独立美感,又有通篇的行气流动。它不追求视觉上的狂怪,而是在平正中求险绝,在法度中求变化,展现出一种极高明的控制力。
这三帖对后世的影响在于它们打破了元代书坛对赵孟頫“柔媚”的刻板印象,证明了赵体书法同样可以具备金石气和骨力。明代书家如文徵明、董其昌等,在研习赵孟頫时,往往能从这些晚年作品中汲取到“生拙”与“古淡”的养分,从而避免了流于俗滑。
通过临摹这三帖,学习者可以重点训练起笔的切锋动作和行笔的涩势,体会如何在快速书写中保持笔画的厚重感以及结字的灵活与生机。
我们将此作进行了超高清12色微喷复刻,见此作如见原作,并添加释文一一对应,便于您临摹和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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