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两口子嫌弃床垫睡的不舒服,拿刀直接剖开,眼前一幕愣在原地。

老婆叫李秀兰,比我小两岁,在市中心一家超市当收银员。

我们结婚八年了,一直租房子住,去年才攒够首付买了这套二手房。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九十八平米,在南宁西乡塘区一个老小区里。

前任房主是一对退休教师,儿子在深圳发了财,把他们接过去享福了。

房子卖给我们的时候,家具家电基本上都留下了。

其中就包括这张床垫,一米八乘两米的,据说是三年前买的。

当时我还挺高兴,觉得省了一笔买床垫的钱。

可谁知道,这张床垫成了我们两口子这半年来最大的心病。

刚搬进来那几天,我和秀兰睡在上面,感觉还行。

软硬适中,弹性也不错,比我们在出租屋那张破床垫强多了。

可是睡了大概一个星期之后,问题就来了。

每天早上醒来,我都觉得腰酸背痛,像是被人打了一顿。

秀兰也是,她本来就有点腰椎间盘突出,现在更严重了。

她说每天晚上躺上去,总觉得身体陷在一个坑里。

翻身的时候特别费劲,得使很大力气才能转过来。

我试了试,确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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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垫表面看着平整,但人躺上去之后,中间那块明显塌下去一块。

而且那种塌陷感很奇怪,不是均匀的下沉,而是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顶着。

我用手按了按床垫表面,感觉里面的填充物分布不均匀。

有些地方硬得像石头,有些地方又软得像棉花。

我跟秀兰说,要不咱们换个床垫吧。

秀兰心疼钱,说才住了半年,床垫也没坏,凑合着用吧。

我知道她是舍不得花钱。

我们买房已经掏空了积蓄,每个月还要还三千多的房贷。

再加上装修、物业、水电,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可是这床垫确实影响睡眠质量,我白天干活都没精神。

有一次我在店里算账,居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客户来了都不知道,还是隔壁老板把我叫醒的。

这样下去不行,身体会垮掉的。

我又跟秀兰提了几次换床垫的事,她都不同意。

她说要不咱们把床垫翻过来试试,说不定另一面好一些。

我们费了好大力气把床垫翻了个个儿。

结果睡了一晚上,情况还是一样。

甚至更糟了,翻过来的那一面更硬,硌得骨头疼。

秀兰也开始抱怨了,说这床垫肯定有问题。

我说要不咱们把它拆开看看,到底里面是什么东西。

秀兰吓了一跳,说你疯啦,好好的床垫拆它干嘛。

我说反正也不打算用了,拆开看看又怎么了。

秀兰还是不同意,说万一拆了装不回去怎么办。

我说那就扔了呗,反正也得买新的。

秀兰沉默了,我知道她在犹豫。

过了两天,我终于忍不住了。

那天下午我提前收了工,回家的时候秀兰还没下班。

我一个人坐在床边,越想越不对劲。

这张床垫到底是什么毛病?

我伸手摸了摸床垫表面,感觉那些凸起的地方越来越明显了。

就像是有很多小包藏在里面一样。

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床垫里会不会藏着什么东西?

这个想法一旦出现,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我翻出工具箱,找了一把美工刀。

站在床垫前面,我深吸了一口气。

说实话,我心里也有点发怵。

万一里面真的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呢?

可是好奇心战胜了恐惧,我决定动手。

我先沿着床垫侧面的拉链把布套拉开。

里面是一层厚厚的海绵,颜色发黄,看着有些年头了。

我用美工刀在海绵上划了一道口子。

刀刃切进去的时候,手感很涩,像是碰到了什么硬东西。

我用力往下压,把海绵整个切开。

当海绵裂开的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床垫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沓一沓的钞票。

全都是红色的百元大钞,用塑料膜裹得严严实实的。

我粗略数了一下,光是这一层就有十几捆。

一捆应该是一万块,那就是十几万。

我的手开始发抖,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揉了揉再看。

没错,真的是钱,满满当当的一层钱。

我赶紧把美工刀放下,退后了两步。

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缓过神来。

我掏出手机给秀兰打电话,手抖得差点按不准号码。

电话接通了,我声音都在发颤:“秀兰,你快回来,出大事了。”

秀兰在那边急了:“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我说:“你回来就知道了,快点,别问那么多。”

挂掉电话,我又看了看床垫里的钱。

心里七上八下的,既兴奋又害怕。

这笔钱对我们来说可不是小数目。

我一个月辛辛苦苦也就挣七八千块钱。

秀兰工资更低,一个月才三千多。

要是这笔钱是我们的,那可就发财了。

可是理智告诉我,这钱肯定不是我们的。

应该是前任房主留下的,或者是别的什么人藏的。

我该怎么办?

把钱拿出来自己留着?

还是报警交给警察?

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这是天上掉馅饼,不要白不要。

另一个说:这钱来历不明,拿了可能会出事。

我坐在床边,盯着那个裂开的口子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秀兰气喘吁吁地推开门,看到我坐在那里,脸色都变了。

“建国,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指了指床垫:“你自己看。”

秀兰走过来,探头往床垫里看了一眼。

她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嘴巴张得老大。

“这……这是什么?”

“钱,”我说,“床垫里全是钱。”

秀兰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些钞票。

她的手指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真的假的?不会是假币吧?”

我说:“我也不知道,我刚发现的,还没来得及细看。”

秀兰拿起一沓钱,拆开塑料膜看了看。

“是真的,摸着手感就是真钱。”

我们两个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沉默了好一会儿,秀兰先开口了:“建国,这钱咱们不能拿。”

我看着她,心里其实也明白这个道理。

“我知道,可是……这么多钱,就这么交出去吗?”

秀兰摇摇头:“不是咱们的东西,拿了心里不踏实。”

“再说了,这钱要是有什么问题,咱们也担不起。”

我知道她说得对,可是心里还是有些不甘。

那可是几十万啊,够我们还十年的房贷了。

秀兰看出我的心思,握住我的手说:“建国,咱们穷归穷,但不能贪。”

“这钱要是好人家的,人家丢了得多着急。”

“要是坏人藏的,咱们拿了更麻烦。”

我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是我糊涂了。”

秀兰说:“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

我拿出手机,拨打了110。

接线员问我什么事,我说我们家床垫里发现了大量现金。

接线员愣了一下,让我说清楚地址。

我把地址报给她,她说马上派人过来。

挂了电话,我和秀兰坐在客厅里等着。

谁都没有说话,气氛很压抑。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楼下响起了警笛声。

两名警察上了楼,一男一女,都穿着制服。

男警察姓刘,女警察姓张。

刘警官看了看床垫里的钱,眉头皱了起来。

“你们确定这是刚发现的?”

我说:“是的,我今天下午才把床垫割开的。”

张警官问:“这床垫是哪来的?”

我说:“买房子的时候前任房主留下的。”

刘警官点点头:“前任房主的联系方式你们有吗?”

我说:“有,买房的时候留过电话。”

我把前任房主老周的电话给了刘警官。

刘警官当场打了过去,开了免提。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是一个老人的声音。

“喂,哪位?”

刘警官表明了身份,问对方是不是周老师。

老人说是,问有什么事。

刘警官说:“周老师,您之前住的房子里有一张床垫,您还记得吗?”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说记得,那是他儿子买的。

刘警官又问:“那床垫里面有没有放什么东西?”

老人说没有啊,就是普通的床垫。

刘警官说:“我们在床垫里发现了大量现金,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过了好几秒才传来老人的声音。

“什么?现金?多少钱?”

刘警官说:“具体数目还不清楚,估计有好几十万。”

老人的声音变得很激动:“不可能,我从来没在床垫里放过钱。”

“是不是我儿子放的?我打电话问问他。”

刘警官说:“先别急,我们会调查清楚的。”

“周老师,您方便回南宁一趟吗?我们需要您配合调查。”

老人说可以,他明天就订机票回来。

挂了电话,刘警官对我说:“这些钱我们先带回去清点。”

“你们暂时不要动床垫,保持原样。”

我说好,没问题。

刘警官和张警官小心翼翼地把钱从床垫里取出来。

一共装了三个大袋子,沉甸甸的。

走之前,刘警官叮嘱我:“这件事暂时不要对外说。”

“等调查清楚了再说。”

我点头答应了。

警察走了以后,我和秀兰坐在空荡荡的卧室里。

床垫被拆得乱七八糟,海绵碎了一地。

秀兰看着我,眼圈有点红。

“建国,你说咱们是不是傻?”

“那么多钱,要是咱们不说,谁也不知道。”

我搂着她的肩膀:“傻就傻吧,至少咱们睡得踏实。”

秀兰靠在我肩上,轻声说:“嗯,你说得对。”

那天晚上,我们谁都没睡着。

翻来覆去地想那笔钱的事。

第二天一早,刘警官就打来电话。

说钱已经清点完了,总共是六十三万。

我听到这个数字,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六十三万,对我们这种普通家庭来说,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刘警官说,他们已经联系上了周老师的儿子。

他儿子承认,那笔钱是他偷偷放在床垫里的。

我问为什么要把钱藏在床垫里。

刘警官说,具体情况还在了解中。

下午的时候,周老师和老伴从深圳赶回来了。

老两口七十多岁了,头发花白,看着很慈祥。

周老师一进门就握着我的手,眼眶湿漉漉的。

“小赵啊,真是太感谢你了。”

“要不是你们发现,这钱不知道要藏到什么时候。”

我说没事,这是应该做的。

周老师的老伴在旁边抹眼泪。

“我们家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差点害了我们。”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周老师的儿子叫周浩,在深圳做生意。

前几年他投资失败,欠了一屁股债。

为了还债,他把能借的钱都借遍了。

后来实在没办法,就打起了父母的主意。

他知道父母手里有一点积蓄,大概六七十万的样子。

那是老两口一辈子的养老钱。

周浩趁父母不注意,偷偷把这笔钱拿走了。

可是他不敢存银行,怕被查出来。

想来想去,就想到了藏在床垫里。

他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谁也不会想到,床垫里面藏着这么多钱。

后来周浩的生意慢慢好转了,债务也还清了。

他就想着把钱拿出来还给父母。

可是这时候,房子已经卖了。

他父母已经搬到深圳去了。

他不知道怎么跟父母开口说这件事。

就一直拖着,想着找个机会再说。

没想到,被我们给发现了。

周老师听完儿子的解释,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混账东西,连父母的养老钱都敢偷。”

“要不是小赵两口子,这钱就没了。”

我连忙劝他:“周老师,您别生气了。”

“好在钱找回来了,您和老伴好好保管就行了。”

周老师叹了口气:“小赵,你是个好人。”

“这年头,像你这样不贪财的人不多了。”

我被他说得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秀兰在旁边说:“周老师,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周老师从包里拿出一沓钱,递给我。

“这是五千块钱,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你们拿着,去买个好床垫。”

我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们不能要。”

周老师坚持要给,说这是我们应得的。

推让了半天,最后还是收下了。

周老师两口子千恩万谢地走了。

临走的时候,周老师说:“小赵,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我在南宁教了几十年书,认识不少人。”

我笑着说好,谢谢周老师。

送走他们,我看着手里的五千块钱。

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秀兰说:“建国,咱们明天就去买个新床垫。”

“这次一定要买个好点的。”

我说好,买最好的。

那天晚上,我们又聊了很久。

秀兰问我:“建国,你说实话,看到那么多钱的时候,你有没有动心?”

我老实地说:“动心了,怎么可能不动心。”

“可是我知道,那不是咱们的钱。”

“拿了,这辈子心里都不安生。”

秀兰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咱们虽然穷,但穷得有骨气。”

我握紧她的手:“秀兰,谢谢你。”

“要不是你提醒我,我可能就犯错误了。”

秀兰笑了:“你是我老公,我不帮你谁帮你。”

“再说了,咱们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赚钱。”

“何必为了这点钱,把自己搭进去。”

我说:“你说得对,咱们好好干,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第二天,我们去家具城买了一张新床垫。

花了三千八百块,比之前那张贵了不少。

但躺上去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软硬适中,支撑力也很好。

那天晚上,我们终于睡了一个安稳觉。

早上醒来,我感觉浑身轻松。

腰也不疼了,背也不酸了。

秀兰也说舒服多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我们的生活恢复了平静。

有时候想起那件事,还会觉得有些不真实。

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

可是那五千块钱,确确实实地放在抽屉里。

那是我们诚实做人的回报。

有一天,秀兰突然跟我说:“建国,我想辞职。”

我一愣:“为什么?干得好好的。”

秀兰说:“我想自己做点小生意。”

“超市的工作太累了,工资又低。”

“我想开个小店,卖点日用品什么的。”

我想了想,觉得也行。

秀兰这个人勤快,又细心。

开店的话,应该能做好。

我说:“行,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那五千块钱就当启动资金。”

秀兰很高兴,抱着我亲了一口。

“老公,你真好。”

我也笑了:“咱们是夫妻,说这些干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秀兰忙着找店面。

我在店里忙活,她就一个人到处跑。

找了半个月,终于在小区门口找到一个小铺子。

面积不大,二十几个平方。

月租一千五,还算便宜。

秀兰把铺子简单装修了一下。

进了些货,选了个吉日就开业了。

刚开始生意一般,一天也就卖个几百块钱。

秀兰不急,说慢慢来。

她每天早出晚归,把店铺打理得井井有条。

慢慢地,回头客多了起来。

周围的邻居都知道小区门口有个小李便利店。

东西实惠,老板娘和气。

生意越来越好,一个月能挣五六千。

比她在超市上班强多了。

秀兰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了。

我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日子虽然还是不富裕,但比以前好多了。

至少不用天天为钱发愁了。

有一天晚上,秀兰突然跟我说:“建国,我想把爸妈接来住。”

我一愣:“接他们来干嘛?”

秀兰说:“他们在老家种地,太辛苦了。”

“我想让他们来城里享享福。”

“咱们现在有两居室,够住了。”

我想了想,觉得不太妥当。

“秀兰,不是我不愿意。”

“只是你爸妈来了,生活习惯不一样,怕闹矛盾。”

秀兰说:“不会的,我爸妈很好相处的。”

“再说了,他们来了还能帮我们带孩子。”

我说:“带孩子?咱们现在还没有孩子呢。”

秀兰脸红了:“我是说以后。”

“咱们结婚八年了,也该要个孩子了。”

提到孩子,我心里也有些期待。

以前是因为条件不好,不敢要。

现在日子稍微好一点了,可以考虑了。

我说:“那行吧,等你爸妈来了再说。”

秀兰高兴坏了,当天晚上就给她妈打了电话。

老太太听说要来城里住,也很高兴。

没过几天,秀兰的父母就从老家来了。

老两口都是本分人,一辈子在田里刨食。

皮肤晒得黝黑,手上全是老茧。

岳父姓李,我叫他李叔。

岳母姓王,我叫她王姨。

他们带了很多土特产,腊肉、香肠、花生什么的。

堆了半个客厅。

秀兰给他们收拾了一间卧室。

老两口住进去,看着什么都新鲜。

李叔摸着墙上的瓷砖说:“这城里就是好,房子又亮又干净。”

王姨说:“是啊,比咱们那破瓦房强多了。”

我在旁边听着,心里也挺高兴。

能让老人过上好日子,是做儿女的本分。

可是住了没几天,问题就来了。

首先是吃饭的问题。

我们平时吃米饭,炒几个菜。

老两口吃不惯,想吃面条馒头。

秀兰就每天变着花样做。

今天做面条,明天蒸馒头。

后天又包饺子。

累得够呛。

然后是作息的问题。

我们年轻人睡得晚,起得也晚。

老两口习惯早睡早起。

每天五点就起床了,在客厅里看电视。

声音开得很大,吵得我们睡不着。

我跟秀兰说了几次,秀兰跟她爸妈说了。

他们倒是把声音关小了,可是还是起得很早。

早上五点多就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做饭。

我实在受不了,就跟秀兰商量。

“要不给你爸妈买个电视,放他们房间里。”

“这样他们想看就看,也不会吵到我们。”

秀兰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第二天就去买了一台小电视,放在老人房间里。

这下总算清净了一点。

可是新的问题又来了。

老两口闲不住,总想帮忙做点什么。

李叔看到我在阳台上养了几盆花,非要帮我浇水。

结果水浇多了,把花都淹死了。

我心疼得要命,又不好说什么。

王姨更夸张,看到厨房里有一点油污就要擦。

擦就擦吧,她还用钢丝球刷不粘锅。

把锅底刷得全是划痕。

秀兰看到了,气得不行。

可是那是她亲妈,又不能发火。

只能忍着气,重新买了一口锅。

这样的事情越来越多。

我和秀兰之间的矛盾也开始出现了。

她觉得我对她爸妈不够好。

我觉得她爸妈管得太宽。

两个人经常为了一些小事吵架。

有一次,李叔看到我在修水管。

非要过来帮忙,说他会。

结果把水管拧断了,水喷得到处都是。

我好不容易才把总阀关了。

浑身上下湿透了,像个落汤鸡。

我实在忍不住了,冲李叔吼了一句:

“你能不能别添乱了!”

李叔愣住了,脸色很难看。

转身回了房间,一整天没出来。

秀兰下班回来知道了这事,跟我大吵一架。

赵建国,你什么意思?”

“我爸好心帮你,你还凶他?”

我说:“他那是帮我吗?他是在捣乱。”

“你看看他来了之后,家里成什么样了。”

“花也死了,锅也坏了,水管也断了。”

“我一天到晚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子。”

秀兰哭了:“你就这么嫌弃我爸妈?”

“他们辛辛苦苦把我养大,现在老了想过几天好日子。”

“你这个当女婿的,就不能包容一点吗?”

我心烦意乱,不想跟她吵。

摔门出去了。

在楼下抽了一晚上的烟。

第二天早上回去的时候,看到李叔和王姨在收拾行李。

秀兰红着眼睛在旁边站着。

我问怎么回事。

秀兰说:“我爸说要回老家。”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昨天做得过分了。

赶紧拦住李叔:“叔,您别走。”

“昨天是我不好,我不该冲您发火。”

李叔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

“小赵啊,我知道你不欢迎我们。”

“我们老了,什么都不懂,净给你们添麻烦。”

“还是回老家去吧,眼不见心不烦。”

我急了:“叔,您千万别这么说。”

“是我错了,我给您道歉。”

“您和王姨就安心住下,以后我再也不发脾气了。”

秀兰也在旁边劝:“爸,您就别走了。”

“建国他已经知道错了。”

李叔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放下了行李。

从那以后,我努力改变自己的态度。

对老两口多一些耐心和包容。

他们想帮忙,我就让他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比如择菜、扫地、叠衣服之类的。

慢慢地,大家相处得越来越融洽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转眼间,秋天到了。

秀兰的肚子也渐渐大了起来。

她怀孕了,已经四个多月了。

我们全家都很高兴。

李叔和王姨更是乐得合不拢嘴。

天天变着法子给秀兰做好吃的。

我每天下班回来,也能吃到热乎的饭菜。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

那种温馨的感觉,是我以前从来没有体会过的。

有一天晚上,秀兰靠在我肩膀上。

轻声说:“建国,谢谢你。”

“谢谢你包容我爸妈。”

我搂着她:“傻瓜,说什么谢。”

“他们是你的爸妈,也就是我的爸妈。”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秀兰笑了,眼角有泪光闪动。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可是生活总是不会一帆风顺的。

就在秀兰怀孕六个月的时候。

我的生意出了问题。

一个客户拖欠了一大笔货款。

足足有十五万。

我催了好多次,对方总是找各种理由推脱。

最后干脆不接电话了。

我去找他,发现他的店已经关门了。

人去楼空,什么都没留下。

我整个人都傻了。

十五万,那是我大半年的利润。

这下全打水漂了。

我不敢告诉秀兰,怕她担心。

可是纸包不住火。

月底要进货,我发现账上没钱了。

秀兰问我怎么回事。

我只好老实交代了。

秀兰听完,脸色煞白。

半天没有说话。

我以为她要骂我,可是她没有。

她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没事,钱没了可以再赚。”

“只要人好好的就行。”

我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秀兰,对不起,是我没用。”

秀兰摇摇头:“别这么说。”

“咱们一起想办法,总能熬过去的。”

那天晚上,我们算了算家里的存款。

加上秀兰开店攒的两万多。

再加上我手里剩下的几千块。

总共不到三万块。

接下来还有房贷要还,还有秀兰产检的费用。

还有孩子的奶粉钱尿布钱。

每一笔都是开支。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秀兰说:“要不我把店盘出去吧。”

“能回一点本是一点。”

我说不行,那是你的心血。

秀兰说:“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先把眼前的难关渡过去再说。”

我不同意,可是也想不出别的办法。

就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

一个意外的转机出现了。

那天我正在店里发愁。

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对方自称是一家公司的经理。

说想跟我们合作,采购一批建材。

数量很大,总金额有四五十万。

我以为是骗子,没当回事。

可是对方很认真,说要来店里谈。

第二天,他真的来了。

开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西装革履的。

一看就是成功人士。

他姓马,叫马国良。

马经理看了我的样品,很满意。

说他们的项目正在施工,急需这批材料。

如果能尽快供货,价格可以高一些。

我喜出望外,觉得老天爷终于开眼了。

可是签合同的时候,我留了个心眼。

要求先付百分之三十的定金。

马经理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当场转了十二万到我账户上。

看着银行卡里的余额,我激动得手都在抖。

有了这笔钱,我就能周转过来了。

我赶紧联系厂家订货。

加班加点地准备货物。

马经理那边催得很急,说工期紧张。

我也不敢怠慢,每天都忙到半夜。

秀兰心疼我,让我别太拼命。

我说没事,只要能把这个单子做成。

咱们的日子就好过了。

半个月后,货准备好了。

马经理派车来拉走了。

走的时候说,尾款三天内结清。

我等了三天,没等到钱。

打电话给马经理,没人接。

发微信,也不回。

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赶紧去查了他的公司。

结果发现,那家公司根本不存在。

名片上的地址是一个居民楼。

我又去工地看了看。

那里根本就没有施工的迹象。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那十二万的定金,其实是马经理用来钓鱼的饵。

他骗走了价值四十多万的货。

我却只拿到了十二万的定金。

算下来,我亏了三十多万。

我瘫坐在地上,欲哭无泪。

怎么会这样?

我明明已经很小心了。

为什么还是上当受骗了?

我不敢回家,不敢面对秀兰。

一个人在街上游荡到深夜。

最后还是秀兰找到了我。

她挺着大肚子,在寒风里走了好几条街。

看到我的时候,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

“建国,你别吓我。”

“有什么事咱们回家说。”

我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心里像刀割一样。

“秀兰,我对不起你。”

“我又被人骗了,这回亏了三十多万。”

秀兰愣住了,嘴唇哆嗦着。

半晌,她才说出一句话:“没关系,人没事就好。”

“钱没了可以再赚。”

“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和孩子怎么办?”

我抱住她,嚎啕大哭。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特别窝囊。

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保护不了。

还配当一个男人吗?

回到家,李叔和王姨也知道了这件事。

他们没有责怪我,反而安慰我。

李叔说:“小赵,做生意哪有只赚不赔的。”

“跌倒了爬起来就是了。”

王姨也说:“是啊,咱们一家人在一起。”

“什么坎都能迈过去。”

看着他们关切的眼神,我心里暖暖的。

暗暗发誓,一定要振作起来。

不能让家里人失望。

接下来的日子,我四处奔波。

想要追回那批货。

可是骗子早就把货转手了。

报警了,警察说这种案子很难破。

我只能自认倒霉。

为了还债,我把店里的库存低价处理了。

又把车子卖了。

凑了二十多万,先把欠供应商的钱还了。

剩下的一些债务,我跟人家商量分期还。

大家都理解我的难处,同意了。

秀兰也把她的便利店转让了出去。

换了五万块钱。

我们把所有的钱凑在一起。

勉强把窟窿堵上了。

可是日子一下子又回到了解放前。

每个月除了房贷,还要还债。

剩下的钱只够维持基本生活。

秀兰的预产期越来越近了。

去医院检查,医生说胎儿偏大。

建议剖腹产,费用大概要一万多。

我听了,心里直发愁。

一万多块钱,我现在去哪里弄?

秀兰说:“要不就顺产吧,能省不少钱。”

医生摇摇头:“孕妇骨盆条件不太好,顺产风险大。”

“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剖腹产比较好。”

我知道医生说得对。

可是钱的问题怎么解决?

我想跟亲戚朋友借,又张不开这个口。

之前做生意失败,已经欠了不少人情了。

现在再去借钱,我真的不好意思。

秀兰看出我的为难,说:“要不咱们贷款吧。”

我说:“贷款利息太高,不划算。”

“再说了,咱们现在的收入,能不能贷到款都难说。”

我们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了那笔钱。

周老师给的那五千块钱。

我一直存在银行里没动。

加上这两个月的收入,凑一凑应该有八千多。

可是离一万还差两千。

这两千块钱去哪里找?

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办法。

秀兰说:“要不我把首饰卖了吧。”

她说的首饰是她结婚时的嫁妆。

一条金项链和一个金戒指。

虽然不值多少钱,但那是对她很重要的东西。

我说不行,那是你妈留给你的念想。

秀兰说:“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孩子要紧。”

我不同意,可是也没有别的办法。

最后秀兰还是把首饰卖了。

换了三千块钱。

加上我们手里的八千多。

终于凑够了一万二。

秀兰住院那天,我陪在她身边。

握着她的手,心里五味杂陈。

“秀兰,委屈你了。”

秀兰笑了笑:“有什么委屈的。”

“咱们的孩子平安出生,比什么都重要。”

手术很顺利。

女儿出生了,六斤八两,白白胖胖的。

哭声洪亮,整个产房都能听见。

护士把她抱到我怀里的时候。

我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么小,那么软的一个小人儿。

闭着眼睛,小嘴一张一合的。

我看着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秀兰躺在病床上,虚弱地看着我们。

“建国,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我想了想,说:“就叫她赵念恩吧。”

“感恩的意思。”

“感谢老天爷把她赐给我们。”

秀兰点点头:“好名字。”

“念恩,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那一刻,我觉得所有的苦难都值得了。

有了女儿,就有了盼头。

出院那天,李叔和王姨来接我们。

老两口抱着外孙女,爱不释手。

王姨说:“这孩子长得真好看,像秀兰小时候。”

李叔说:“鼻子像建国,挺挺的。”

一家人其乐融融。

回到家里,我开始了奶爸的生活。

白天要工作,晚上要照顾孩子。

虽然累,但是心里甜。

每次看到女儿对我笑。

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秀兰恢复得也不错。

月子期间,王姨把她照顾得很好。

每天变着花样做好吃的。

鸡汤、鱼汤、猪蹄汤。

秀兰喝得直皱眉,但还是乖乖喝完。

她说为了孩子,什么苦都能吃。

日子就这样忙碌而充实地过着。

转眼间,念恩满月了。

我们办了一个简单的满月酒。

请了几个亲戚朋友。

周老师也来了,还带了一个红包。

我推辞不收,周老师坚持要给。

“这是给孩子的,又不是给你的。”

“拿着,给孩子买点营养品。”

我只好收下了。

周老师看着念恩,笑眯眯地说:

“这孩子有福气,生在你们这样的家庭。”

“以后一定会有出息的。”

我说谢谢周老师吉言。

周老师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

“小赵啊,做人最重要的是本分。”

“你和你媳妇都是本分人。”

“老天爷不会亏待好人的。”

我点点头,心里感慨万千。

是啊,做人最重要的就是本分。

当初如果我们贪了那笔钱。

现在可能已经在牢里了。

哪里还会有今天的幸福生活。

满月酒结束后,客人陆续散去。

我和秀兰坐在客厅里。

念恩已经睡着了,躺在摇篮里。

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笑。

秀兰靠在沙发上,看起来很疲惫。

我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累了吧,早点休息。”

秀兰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建国,你说咱们以后会好吗?”

我握住她的手:“会的,一定会好的。”

“咱们有手有脚,肯吃苦。”

“日子总会越过越好的。”

秀兰靠在我肩膀上,轻轻地说:

“我相信你。”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

照在女儿的脸上。

那一刻,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

所有的烦恼和忧愁都消失了。

只剩下满满的幸福和希望。

我知道,生活不会一直顺风顺水。

还会有困难,还会有挫折。

但是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

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