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岁舅妈教我一个助眠贼快的土方法,当晚真见效了,睡得踏实
我叫赵芳,今年三十六,在县医院急诊科当护士。上次跟大家讲过那个因为吃了隔夜冰西瓜导致严重细菌感染的病例,今天不讲工作上的事,讲讲我自己的事。
我这人有个老毛病,失眠。不是那种偶尔睡不着,是长年累月的、顽固性的失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大概是五年前,我媽查出来阿尔茨海默症之后。那段时间我白天在医院上班,晚上回家照顾我妈,她经常半夜起来乱走,我得跟着她,生怕她摔了碰了。后来实在照顾不过来,把她送进了县里的养老院,但我这失眠的毛病就落下了根。
试过的法子不计其数。褪黑素吃过,一开始有点用,后来剂量越加越大,效果越来越差。安眠药也吃过,但我是护士,太清楚那东西的依赖性和副作用,不敢常吃,只在实在扛不住的时候才吃半片。什么泡脚、喝热牛奶、听白噪音、冥想、数羊,全试过了,没用。我的脑子就像一台关不掉的收音机,一躺到床上就开始自动播放各种内容——今天急诊室收了几个病人、这个月的房贷还差多少、我妈在养老院适不适应、儿子的成绩又下滑了怎么办。越想越清醒,越清醒越焦虑,越焦虑越睡不着。最严重的时候,我连续三天三夜没合眼,整个人走路都是飘的。
转折发生在去年秋天。我舅妈过八十五岁生日,我专门请了一天假回老家给她祝寿。我舅妈叫李秀英,是我妈的表妹,但跟我妈感情比亲姐妹还好。她住在乡下老屋里,一辈子没进过城,没住过楼房,没看过电视。八十五岁的人了,眼不花耳不聋,牙齿一颗没掉,走路不用拐杖,村里人都叫她“老神仙”。
那天寿宴散席之后,其他亲戚都走了,我留下来陪舅妈住一晚。晚上洗漱完,我和她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乘凉。秋天的夜风凉丝丝的,吹得槐树叶子沙沙响。舅妈坐在竹椅上,手里摇着一把破蒲扇,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看起来安详得像一尊菩萨。
“芳芳,”她忽然叫我小名,声音不急不缓的,“你有心事。”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我苦笑了一下,说舅妈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那眼睛底下一片乌青,比上次来又重了。”她摇着蒲扇,不紧不慢地说,“晚上睡不好吧?”
这句话一下子戳到了我的痛处。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那个夜晚太安静了,可能是舅妈的声音太慈祥了,也可能是这些年积攒的委屈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我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下来了。我把自己的失眠问题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说试了多少法子都不管用,说有时候真想一头撞晕过去就能睡着了。
舅妈听我讲完,没有像别人那样说“你就是想太多了”或者“你要放松”,只是慢慢点了点头,然后说了一句话:“你今晚跟我睡,我教你一个法子。”
那天晚上,我躺在舅妈那张老式木床上。床板硬邦邦的,但铺了一层厚厚的棉褥子,躺上去意外地踏实。被子上有一股阳光晒过的味道,还有一点樟木箱子的气味,闻着让人莫名地安心。
舅妈没有关灯,床头那盏十五瓦的白炽灯泡发出昏黄的光,把整个房间照得朦朦胧胧的。她侧过身面对着我,声音比平时更轻更慢,像是怕惊着什么似的。
“闭上眼睛,”她说,“听我的。”
我闭上眼睛。黑暗中,我感觉到她粗糙的手掌覆上了我的额头,掌心温热而干燥,像一块被太阳晒透的石头,不轻不重地贴着我的皮肤。
“把耳朵关起来,外面的声音都不要听,只听我的。”她的声音变得像催眠曲一样,缓缓的,沉沉的,“你想象自己现在不是躺在床上,你正走在一条小路上。这条小路在咱们村后面的山坡上,你小时候走过很多次的。路两边是半人高的野草,草里藏着蛐蛐,唧唧叫。天是深蓝色的,星星密密麻麻的,比城里的多一万倍。月亮很大很圆,把整条小路都照亮了,连路面的小石子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声音平稳而笃定,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挑选的。我跟着她的描述,脑子里居然真的慢慢浮现出了那条小路的样子。那是我小时候去舅妈家常走的一条路,从村口一直通到后山坡,路两旁长满了狗尾巴草和野菊花。
“你沿着小路慢慢走,不着急。左边是王大爷家的地瓜地,右边是李婶家的棉花田。你闻到没有?地瓜藤被太阳晒了一天,现在正在散发出甜丝丝的清香。往前走几步,有一棵歪脖子枣树,你小时候经常爬到上面摘枣子吃,裤子都被树枝划破了,还记得不?枣子熟透了,红彤彤的挂了一树。风吹过来,树叶哗啦哗啦响,像是有人在轻声说话。”
她的声音越来越慢,越来越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我的耳朵里。
“再往前走,走到小路的尽头,那里有一块草地,是你小时候最喜欢躺着看云的地方。草地软软的,像一块巨大的绿地毯。你躺下来,后背贴着草地,能感觉到泥土微微的凉意。空气里有青草被压断的清新气味。你抬头看天,银河从天的这一头一直跨到那一头,像一条发光的河。偶尔有一颗流星划过,尾巴长长的,一眨眼就不见了。远处,隐约能听到池塘里的蛙鸣,一声接一声,像是在给你唱歌。夜风从山坡上吹下来,拂过你的脸,凉丝丝的,温柔得像一只手在轻轻拍着你的背。你的眼皮开始变沉,很沉。手脚也沉甸甸的,像是陷进了草地里面,软软的,暖暖的,一点都不想动。”
我已经不知道她后面还说了什么了。我只记得她粗糙而温暖的手一直放在我的额头上,稳稳的,一动不动。我只记得她的声音像一条缓慢流淌的河,把我整个人托了起来,漂向一个很远很安静的地方。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公鸡打鸣叫醒的。睁开眼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户纸照进了房间,在红砖地上投下一块一块的金色光斑。我躺在床上,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我在舅妈的老屋里,我昨晚睡着了,而且是一觉睡到了天亮。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早晨六点十七分。我努力回想昨晚是几点睡的,记不太清了,大概是九点多?那岂不是一口气睡了将近九个小时?我躺在床上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态——脑袋是清亮的,不是那种被浆糊糊住的昏沉感;眼睛是润的,不是那种干涩发痒的感觉;整个人是松弛的,不是那种绷紧的疲惫感。这种感觉太久违了,久违到我几乎忘了正常睡觉是什么滋味。
我翻身起床,走到院子里。舅妈已经在灶房里忙活了,锅里煮着小米粥,灶台上摆着一碟咸菜和两个刚蒸好的馒头。她看到我出来,笑了一下,眼睛眯成两道弯弯的月牙。
“睡好了?”她问,语气平淡得好像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舅妈,”我站在灶房门口,嗓子有点堵,“你昨晚给我用的是啥法子?这也太神了吧。”
舅妈一边盛粥一边说:“什么法子不法子的,就是帮你把神收回来。”
“把神收回来?”我没听懂。
她把粥碗递到我手里,自己也端了一碗,坐在门槛上慢慢喝。晨光照在她银白的头发上,每一根发丝都在发光。“你呀,跟城里那些年轻人一个毛病。白天在外头忙,晚上回来脑子里还在忙。你的神啊,白天在外面跑,晚上还收不回来,在外面乱飘。神不在身上,人怎么睡得着?”
她用筷子指了指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你看那棵树,白天叶子张开晒太阳,晚上叶子就合上了,把神收回来。人也一样,天黑就该把神收回来,收到自己身上。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就像一锅烧开的粥,咕嘟咕嘟冒泡,越搅越滚。我不跟你搅,我带你去看风景,你的注意力跟着我走了,那锅粥自然就不冒泡了。”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淡无奇,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但我站在灶房门口,手里端着热乎乎的粥碗,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神不在身上,人怎么睡得着?”这句话从一个没念过书的农村老太太嘴里说出来,比我从任何医学课本上学到的睡眠理论都要精准。她不认识神经递质,不知道什么是交感神经和副交感神经,但她知道人睡不着是因为“神”收不回来。而她那个“带你去看风景”的法子,说白了就是引导式的冥想,用画面和感官的引导,让大脑从“思考模式”切换到“感受模式”。但医学课本上那些术语,从她嘴里变成了歪脖子枣树和银河,变成了狗尾巴草和蛙鸣,变成了你能触摸、能闻到、能看见的实实在在的东西。
我在医院里学了那么多年的专业知识,被一个八十五岁的老太太用一碗粥的工夫就讲明白了。
那天早上,我坐在舅妈家的门槛上,喝了满满一碗小米粥。粥很稠,米油厚厚的一层,喝下去胃里暖烘烘的。秋风从院子里穿过,槐树叶子沙沙响,母鸡在墙角刨食,咕咕叫着。一切都慢悠悠的,安安静静的。
回城之后,我试着用舅妈的法子自己引导自己睡觉。刚开始不太灵,因为脑子里那个讲故事的人变成了我自己,我一边编画面一边还在想“到底有没有用”,反而更紧张了。后来我学聪明了,用手机录了一段自己念的引导词,照着舅妈的套路来——不数羊不数呼吸,就是带自己回乡下,走那条通往山坡的小路,看星星,闻地瓜藤的甜香,听池塘里的蛙鸣。
第一晚自己用的时候,效果不如舅妈在身边,但比之前好太多,躺下去不到半小时就睡着了。连着用了三四天之后,入睡的速度越来越快。一周以后,我基本上能做到熄灯后十五分钟内入睡,中间偶尔会醒一次,但翻个身就能接着睡。这个效果,比我吃过的任何褪黑素和安眠药都好。
我把这个方法教给了我们科室几个同样失眠的同事。小刘用了三天就跑来跟我说“赵姐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说你别谢我,谢我舅妈。老周——就是那个在急诊室干了大半辈子的老护士长——用了之后也说管用,她说她闭上眼睛想象的不是乡下的山坡,而是她小时候住的大杂院,院子里有葡萄架和一口水井,她听着想象中葡萄架下的蛐蛐叫声,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后来我也想明白了,舅妈这个法子能管用,关键不在于那个画面是什么,而在于那个画面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她给我讲的歪脖子枣树和山坡草地,是我童年里最无忧无虑的一段记忆,那些画面本身就带着安全感。当我的大脑被这些熟悉而安宁的画面占据时,焦虑和杂念自然就没有空间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歪脖子枣树”,找到它,你就找到了通往睡眠的那条小路。
上周末我又回了一趟老家看舅妈。她坐在院子里剥玉米,金黄的玉米粒在她手指间簌簌落下。我说舅妈,你这个法子不但治好了我的失眠,还帮了我们科室好几个人。她听了,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说:“这算什么法子,老辈人都会。你们城里人就是把日子过得太紧了,松不下来。”
说完她又低头剥玉米,手指翻飞,金黄的玉米粒在阳光里蹦跳着落进竹篮里。我在旁边坐着,忽然觉得,这个一辈子没出过远门的老人,比我们这些整天忙忙碌碌的城里人,更懂得怎么活着。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