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河问:“这我就不知道了。陈耀兴跟伟哥比,谁厉害?”
“不太一样,论社会还得是耀兴,但论钱,那肯定是伟哥。”
“这我不太明白。”
“你才来多长时间?这都是我这些年走江湖,搁这边社会上一点一点累积出来的经验。就这新闻里头都是真的,一般人都听不全,这都是资料。”
“明白了。”
“行了,我这病真好一半。这么的,咱俩买点吃的,咱俩再喝点。”
“不喝了,你这喝啥呀,你就好好养病吧。”
“阿平啊,该说不说……”
王平河一摆手,“拉倒,咱俩可别客气了啊。”
金毛强乐坏了。
另一边,猪油洪被打断一条腿,得到消息的陈耀兴来了。
陈耀兴披着长风衣,长头发,30多岁,身后100来号人,一到医院,走廊两边站满了人,全喊兴哥。
陈耀兴问:“人呢?”
“昏迷中。”
陈耀兴推门看了一眼,转头问道:“谁干的?”
“小伟,原来开房地产那个,跟你也认识,兴哥。”
“他不知道这是我兄弟啊?”
“据听说当时还提到你了,小伟当时说,如果不是看你面子,洪哥就没了,就销户他了。”
耀兴拿电话一拨,“伟哥。”
“你好啊,耀兴啊,挺好的啊。”
“我好不好,咱得看事说话呀。猪油洪现在在医院躺着呢,伤得挺重的,伟哥。你这是在家躲清闲呢?还是说这事冲谁来的?冲我来的?我都到这了,伟哥,我一看伤这么重,你连个电话都不跟我打?连医药费你都没给拿,你这是眼里没有猪油洪,我理解,那怎么也没有我了?你还拿我当个朋友吗?”
小伟一听,“你跟谁这么说话说习惯了?”
“我跟任何人都这么说话。伟哥,什么意思啊?尊重你,拿你当个老大哥,平时见到你挺客气的。给你点颜色,你以为自己是开染坊的了?是你来找我,还是我来找你?”
“谁找谁都行。”
“好啊,那你来见我吧,我在医院,我在医院门口等着你。伟哥,趁这个事还没有闹大之前,你最好快点过来。社团的兄弟都不知道,包括我湾仔的兄弟都不知道,我真把我堂口的兄弟叫来,会是什么后果,您知道。我在医院大门等着你。”
“你等着。”小伟电话撂下电话。
那时候的耀兴,湾仔地区扛把子。他自己手下不夸张地说,超过500号兄弟。
小伟接电话的时候,小九和彪子都在旁边。
小九问:“伟哥,带着家里兄弟过去?”
“用不着。彪子跟我去,小九你别去了。”
小九说:“我不怕他,大哥,真动起手了,我这一百几十号兄弟呢,不行就火拼呗。”
“拿啥火拼呢?人家一动手,一个堂口就大几百人,能有多少个堂口?五虎十杰多少人?小九啊,你几个脑袋呀?够砍的吗?”
“大哥,那你咋办?”
小伟:“你就别操心我了。别说是他了,就他那二哥我也能打上电话,我也能说上话,你别管了。你踏踏实实回你夜总会去,带你这帮兄弟都走吧。”
小伟也是在保护小九,他自己去,轻易也不能动他。但是带小九去,人家容易打小九。
小伟带着彪子,加上司机出发了。
不大一会儿,来到医院门前了。
耀兴坐在跑车顶上,上面穿个黑衬衫,领口开到胸口,下身下牛仔裤,穿着马丁靴的脚放在前挡风玻璃上。
车停下,小伟从车上下来。陈耀兴看了一眼,一扬下巴,“伟哥。”
“伟哥。”
陈耀兴身边一百多号兄弟打招呼,喊伟哥。耀兴一挥手,“闭嘴。”一百多号人立马全闭嘴,谁也不敢说话。
小伟到近前,一摆手,“耀兴。”
耀兴从顶棚下来,蹦到小伟面前:“伟哥,喜欢动枪啊?我这也有,两个。来一个?伟哥。”
“什么意思啊?耀兴老弟。”
“咱俩互相崩呗。伟哥,你不是喜欢玩枪吗?”
小伟看了一眼,“你少拿这玩意吓唬我。”
“我还真没吓唬你,我挺尊重你的,伟哥。今天既然你把事做的这么绝,不留后路,你说吧,怎么解决?”
“你想怎么解决?”
“你砸了我兄弟的买卖,谁都知道他是我兄弟,曾经我的左右手,现在自己自立门户了,谁不知道?你不知道吗?我这个人向来恩怨分明。你要么是赔钱,要么我打你的兄弟。小九也是你兄弟吧?我把他废了,包括他买卖,包括他手下一百几十号人,我全给他砍医院去。伟哥,你自己能明白,凭我湾仔的实力,我只需要说一句话,我一个小时如果荡不平他,我以后都不在湾仔玩了。伟哥,你可以说我狂,但是我有狂的资本,你就得挺着!赶紧的,给我个答复。”
“你要多钱呢?”
“2000万。”
“多少?多少钱?”
“2000万。你还得把我兄弟那四个夜总会给我重新装修,装好了,这个事算能过去。否则呀,伟哥,你看我先把小九废了,我再把你那个别墅,还有你那个酒店,都给你砸了,要不你试试?”
“我不给你。”
耀兴一回头,“打电话叫人!湾仔的兄弟全叫来,马上打小九去,今天晚上给他夜总会全砸了,把他那一百几十号兄弟全给我砍医院去。伟哥,咱俩不谈了,不用谈。现在你给我拿2000万我都不要了,听懂了吗?”
“耀兴啊,那个……”
“去你的!”
耀兴一摆手,转身上跑车了,一个挑头,唰开走了。后边一百来号兄弟全上车走了。
小伟也懵B了,随即缓过神来,拨通了一个哥们的电话。
“兄弟,在哪呢?”
“我在公司呢。”
“能不能帮我集合点兄弟?借我点人。”
“出什么事了?”
“你就别问了,我这边需要点人手。”
“我不能不问呐,我听说你怎么跟耀兴发生矛盾了?你要是跟耀兴打架,我帮不了你啊。伟啊,这事你说当哥们的,我也给你提个醒,咱咋帮你啊?帮你等同于跟耀兴叫板了,咱几斤几两啊?咱做买卖出身,小伟,你怎么还能干社会上的事呢?”
“不用你了。”
电话一挂,打给了另个一个人,“借我点人。”
“没问题,伟哥,用多少?”
“有多少用多少。”
“我这边大概能有40来人。”
“你往小九夜总会去,快点往那赶,之后我一会也赶过去。”
“好。”
电话一撂,伟哥又打出十来个电话,彪子也帮打电话找人。
另一边,金毛强的打来了电话。
金毛强一接电话,“真的假的?那这事闹这么大呀?行,我知道了。可惜了,要不你说真的……我也接触不着,要能接触着,我高低感谢感谢伟哥。行,好嘞好嘞,知道了。”金毛强挂了电话。
王平河问:“咋的了?”
金毛强说:“刚才我跟你提那个小伟大哥,在猪油洪住院的医院门口跟陈耀兴见面了。”
“陈耀兴是谁呀?”
“就刚才我跟你说那个湾仔之虎嘛。现在集合了大几百人,往伟哥兄弟的夜总会去了,说要把伟哥的兄弟废了,而且还要砸伟哥的酒店。伟哥那边也没闲着,也在找人呢。但是听说没人敢帮他,我估计也是废了。论社会来讲,伟哥是斗不过人家,三个伟哥也斗不过这一个。”
“这么说,帮咱们的那个伟哥不废了吗?”
“那可不废了!”
王平河说:“咱不能过去帮帮忙吗?你家里不有几十号兄弟吗?”
“阿平啊,开玩笑呢,我这点人,公司的内保,那都是保安,给人职业打架的去打?”
“不是,我看你打阿肥那天你挺猛的。”
“你别别别别,我要有那两下子,我早干了。你也太抬举我了,我这点人手在人面前是啥呀?白废。”
“那人帮咱了,咱是不是也得想想办法啊?咱不能看着他挨打呀。”
“我能想啥办法啊?等我去了,也许已经打完了。即使,我们都靠不了近前,人都不能用我们,我们太不入流了。”
王平河一听,“我打个电话去。”
“阿平啊,你打给谁呀?”
“你别管了。”王平河转头上走廊。
急得直打转,这咋整啊?找谁呀?身边要兄弟没兄弟,要人没人,要啥没啥,连把响子都没有,想帮伟哥帮不了,怎么办啊?
左思右想,王平河拨通了电话。
“喂,欢哥吗?”
“谁呀?”
“我,平河。”
“平河?真是你吗?”
“真是我。”
“你不是死了吗?”
“我啥时候死的?”
“你没死啊?我听说你不在了,有人说你跳海了。平河,活着就好啊!在哪呢?”
“咱俩啥也别说,欢子,哥出事了。你听说了吗?”
“我听说了,闹得不小,对吧?”
“是。”
“你躲哪儿了?”
“欢哥,我现在真是要钱没钱、要人没人,一无所有,你能不能帮老弟一个忙?”
“你说。”
“我有个最好的兄弟,帮过我无数次,眼下他出事了,我却半点帮不上他。他叫小伟,你认识这个人吗?”
“我听过他的名号,只是不熟,没打过交道。”后续点击: 金昔——专栏——王平河系列结局(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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