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里,贾政留给大多数读者的印象,就是一个迂腐古板的老学究。
不是在书房里跟清客们谈诗论道,就是在训斥宝玉不务正业。打宝玉那一顿板子,更是让他"严父"的形象深入人心。
可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成天板着脸的父亲,居然背地里早就替儿子们相好了屋里人。
第七十二回,赵姨娘晚上服侍贾政时,趁机求他把彩霞指给贾环当屋里人。
贾政却不紧不慢地说:
"且忙什么,等他们再念一二年书再放人不迟。我已经看中了两个丫头,一个与宝玉,一个给环儿。只是年纪还小,又怕他们误了书,所以再等一二年。"
这话一出,信息量可就大了。
一、贾政也关心儿子,只是不说
有时觉得贾政对宝玉只有打骂,没有疼爱。可仔细读这句话却发现,原来他对儿子的事,也是上心的。
他一个工部员外郎,朝廷命官,平时要应酬公务、要陪贾母吃饭、要跟清客们聊天,居然还能抽出时间来暗中观察府里的丫头,并且已经替两个儿子都挑好了人选。
这要是没放在心上,还真是做不出来。
至于贾政看中的是谁,他并没有说出来。
不过按他的品味,比如喜欢年轻貌美的赵姨娘,对王夫人公事公办的模式,他给宝玉看中的猜测有可能是晴雯。对美的欣赏,和贾母的眼光一样。
至于给贾环看中的,大概就是赵姨娘房中的丫头了。他不能将贾母的丫头指给贾环,估计也不会挑选王夫人房中的丫头。因为王夫人会有猜忌。
但不管是谁,至少贾政这话说明了他对儿子们的生活还是关心的,会考虑到儿子们的需求。
只是他并不知道,这事贾母早有自己的安排,王夫人更是抢先出手了。
二、"再等一二年",把薛宝钗的路堵死了
考虑到宝玉、贾环还小,贾政说"等他们再念一二年书再放人不迟"。
这句话看似轻描淡写,实际上却直接排除了薛宝钗成为宝玉妻子的可能性。
为什么这么说?我们不妨来算一笔年龄账。
按书中的时间线推算,此时宝玉大概十三四岁。再等一二年,也就是十五六岁。贾政的意思是:等宝玉十五六岁了,才给他安排屋里人。
安排了屋里人之后,不会立刻娶妻,按照贾府常规至少还要再等一两年。也就是说,宝玉正式娶妻,起码要等到十七八岁。
这个时间表,跟贾母的想法是一致的。贾母多次表示,宝玉还小,不宜早婚。这说明在"宝玉何时成亲"这件事上,贾政和贾母站在一起。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贾政属意薛宝钗做儿媳妇,他还会让宝玉等到十七八岁吗?
书中说袭人比宝玉大两岁,薛宝钗和袭人同岁。当然这个两岁很可能只是个虚词,实际上大的根本不止两岁。
但退一步,就算真按这个两岁来算,宝玉十七八岁的时候,宝钗也要二十岁了。
在古代,女子十五岁就是及笄之年,可以谈婚论嫁了。
第二十二回,凤姐已特意给宝钗办了十五岁的生日宴,说"这是她将笄之年",说明宝钗已经到了法定婚龄。
一个二十岁的姑娘还没有出嫁,放在当时的豪门圈子里,那就是剩女了。
宝钗的出身本来就不占优势——她是商人家庭,父亲早死,哥哥薛蟠是个不成器的。母亲薛姨妈虽然出身王家,但毕竟嫁进了薛家,门第已经降了一等。
这样的条件,如果再拖到二十岁,京城权贵圈里还有谁家愿意娶?难道贾政就例外?
如果贾政真的想让宝钗当儿媳妇,他一定会催着早点定下来、早点成亲,免得夜长梦多。
可他偏偏说要"再等一二年"——这个态度本身就说明,宝钗从来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三、会不会选林黛玉
相比宝钗,林黛玉在年龄上则有优势——她比宝玉小一岁。宝玉十七八岁娶妻,黛玉十六七岁,正是女子出嫁的黄金年龄。
而且贾政这个人,骨子里是偏爱读书人的。他虽然迂腐,但对有才气、有风骨的人有一种天然的亲近。
林黛玉出身书香门第,父亲林如海是探花出身,母亲贾敏是贾府嫡女。论出身,论教养,论才情,黛玉全方位碾压宝钗。
贾政会不会选黛玉当儿媳妇?会考虑,但也不一定是唯一选项。
因为贾府和黛玉之间毕竟有亲缘关系,林如海死后,黛玉是荣国府收养的孤女。从联姻角度看,娶黛玉的政治资源价值已经打了些折扣。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贾政肯定宁可选黛玉,也不会选宝钗。
黛玉至少出身清贵,而宝钗的商人之家,在贾政这种"士大夫"眼里,是配不上国公府的门楣的。
四、贾政是个"假正经"
最后再说一个有趣的细节。
贾政这个人,平时端着架子,一副道学先生的模样。可仔细看他做的事——居然会暗中观察府里的丫头,给儿子们挑屋里人。
这要是让那些清客们知道了,怕是下巴都要惊掉。
再联想一下赵姨娘:赵姨娘这人,粗鄙、无知、爱挑事,大字不识几个。可她偏偏能得贾政的宠,半夜还在房里伺候。
贾政为什么喜欢她?因为她长得好看。王夫人本就少言木讷,且上了年纪,越发没趣;赵姨娘虽然上不得台面,可胜在年轻貌美。贾政表面上是个"正经人",骨子里也逃不过男人的本性。
从他暗中相看丫头这件事就能看出来,贾政平日里并不是不关注这些,只是碍于身份和面子,不好在贾母和王夫人面前表露。
可私下里,他什么都看在眼里、什么都盘算好了。
难怪有人说,贾政这名字起得好——"假正经"。装了一辈子正经,可那点闷骚的心思,一不留神就露了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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