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独自回了家。
听见开门声，爸妈同时站起来。
妈妈先朝我身后看，“言澈呢？”
她声音发颤，“是不是系统出了问题？知衡怎么没和你们一起回来？”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当年，系统将我和周言澈的意识带进了另一个世界。
系统告诉我们，只要完成全部任务，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还能获得一次最终奖励，复活任意一个已经逝去的生命。
不论死亡多久，不论遗体是否还在，世界都会自动修正目标复生后的身份和经历。
周言澈说：“知意，我们一起完成任务，带哥哥回家。”
靠着这句话，我们在那个世界熬了整整七年。
任务完成，现实里只过去了十个月。
哥哥已经下葬。
妈妈一夜白了头。
爸爸再也没有进过哥哥的房间。
我醒来后告诉他们，哥哥还有机会回来。
他们最初不敢信，是周言澈也当着他们的面保证：“系统不会骗我们。”
“再等三十天，我一定把知衡哥带回来。”
爸爸红着眼握住他的手。
“言澈，你和知意能回来，已经是知衡拿命换来的。”
“只要你们好好的，我们什么都不敢再求。”
周言澈却摇头。
“叔叔，我父母早亡，是知衡哥资助我长大，让我完成学业，他也是我的哥哥，我不会丢下他。”
他说得那么真。
所以谁都没有想到，最后丢下哥哥的人，会是他。
妈妈看着我的脸，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扶着桌沿慢慢坐下，“名额……被用了？”
我点头。
“救了谁？”
妈妈问：“是言澈的爸爸还是妈妈？他从小没有父母，有个人陪他也是好的。”
我闭上眼睛，“都不是。”
“他救了林清妍的狗。”
屋里安静得可怕。
爸爸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
妈妈低头看着桌上丰盛的饭菜，眼泪一颗颗砸下来。
她没有哭出声，只把哥哥面前的碗端走。
走到厨房门口时，她的手突然一抖。
瓷碗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片。
“妈！”
我想过去扶她。
她却蹲下身，一片片捡着碎瓷。
“早上切排骨的时候，我还在想，知衡回来以后会不会嫌我老了。”
“他从小嘴就挑，炖得咸一点都不肯吃。”
“我还想着，再咸他也得吃，谁让他一年没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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