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主角从剧本中就注定要收获观众的全部热爱,但偏偏让人爱不起来甚至连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他们不是反派,甚至许多人是经典电影的灵魂所在。但当影院的灯光熄灭,观众们回想起来,往往会发现对他们留下的更多是厌烦,而非编剧预想中的欣赏与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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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甘正传》里的珍妮,一直被设定为走不出童年阴影的悲剧人物。影片渴望观众理解她反复闯入又离开阿甘人生的苦衷,可无数影迷至今无法原谅她那些随性又自私的选择:需要时就回来,厌倦了就走,把阿甘的感情当成了一处随时可以进出的避难所。

《极地特快》的主角小男孩本应代表着童年最纯粹的惊奇与渴望,但银幕前的大多数人只觉得他全程犹豫不决像个毫无性格的影子,全程被剧情推着走却没有任何让人共鸣的性格闪光点。

《穿普拉达的女王》里安迪被设定为一个让人心疼的底层菜鸟,可越往后看越多人觉得她不过是个越来越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她忙于向上爬时对男友和朋友的轻蔑与冷落,已经把最初那个讨喜的善良新人彻底吞没了。

《泰坦尼克号》的露丝是银幕上最具标志性的女主角之一,但围绕着她在结局时的选择所引发的争论从未真正平息过。有人认为那是极致的浪漫牺牲,有人觉得那是一个难以释怀的巨大问号。

《阿凡达》里杰克·萨利的旅程本应充满励志的光芒,但许多观众走出电影院后记住的是那片奇幻的潘多拉星球,至于这位主角,不过是用来展开世界观的工具人,存在感甚至不如一只发光的飞虫。

《恋恋笔记本》里的诺亚一直被当作浪漫男主模板来膜拜,他的执着和坚持被一代人视为爱情的最高境界。但当下的观众重新审视这段情感时,不少人看到了完全不同的侧面——那些曾被赞叹的行为,如今看来也许只是越界的纠缠和令人窒息的控制。

《真爱至上》里马克那段举着手写告白的经典画面,被无数人剪进婚礼视频和告白合集。可安静下来想一想,在好友婚礼上,对着新娘默默表达多年的暗恋,这件事对参与其中的所有人而言,恐怕都谈不上浪漫,只剩令人脚趾抠地的尴尬。

在动画世界里,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冰雪奇缘》的安娜,原本被设定为那种凭一腔热情就能融化一切的角色。她乐观、积极、行动力极强,但正是这种没头没脑往前冲的冲动,让一部分观众深感疲惫:每次她一出场,往往意味着又要有人得跟在她后面收拾烂摊子了。

1978年《油脂》里的乖乖女珊迪,是整个故事里最让人感到可惜的角色。她本可以成为甜美的化身,但故事最后的走向却是规劝她彻底改头换面,变成迎合他人眼光的另一个人。这种放弃自我的所谓圆满结局,早已让现代观众感到不适。

连圣诞档的治愈系也未能幸免。威尔·法瑞尔在《圣诞精灵》里扮演的巴迪,确实纯真得像一张白纸,整部电影就靠这份天真撑起笑点。但对于部分成年观众而言,看着一个中年男人在公共场合做出种种只有幼儿才会做的举动,那份天真更多成了一种令人烦躁的负担。

《马戏之王》野心勃勃地要把巴纳姆塑造成一个值得崇拜的追梦人。但稍微代入一下他身边人的视角,就会发现这位梦想家每次追梦所付出的代价,往往都得由别人来承担。那些被牺牲、被忽略的亲人和伙伴,构成了巴纳姆光环下最刺眼的阴影。

《蒂凡尼的早餐》中的霍莉被视为六十年来的风格偶像和自由精神的图腾。然而细看之下,她的自由更像是一种随心所欲的索取和被美化的疏离。对周围人的操控与情感上的若即若离,让她在另一部分观众眼中,与“迷人”二字隔着相当遥远的距离。

《小美人鱼》的爱丽儿拥有让无数小女孩羡慕的决心与勇气。但这份决心的另一面,是未经大脑思量的冲动和轻易就放弃一切的莽撞。为了一个只在甲板上远远见过一面的王子,就把自己的声音、家庭以及整个海底世界的身份押上赌桌,这种不计后果的童话逻辑,长大后回头看,难免让人皱起眉头。

有时候,电影世界最大的意外并非观众会恨上哪个角色,而是所有人都曾以为你会爱上他们,结果你发现,自己心底升起的只有一阵阵克制不住的烦躁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