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种交易方式,覆盖了清末民初中国底层商业的全部形态——没有一家有营业执照,没有一家开发票,但每一家都养活了一口人。
1940年,南京城南,街边的手工挂面小作坊。门口木架垂着整排细匀的面线,案前妇人正整理待晾的面坯。
南京自明清便是南北交会之地,南北移民汇聚让面食受众极广,手工挂面耐储存、烹制方便,是平民家庭常备的主食。这类面坊多靠祖传手艺经营,现做现卖,做的都是街坊邻里的熟客生意。
民国,冬日阳光斜照下,是寒冬里走街串巷的卖炭小贩。
小贩身着一身厚实的御寒装束,腰间束着布带,手上戴着粗陋手套,他面容饱经风霜,笑容爽朗质朴,左手高高举起一面圆形铜锣,正准备敲击招揽顾客;身侧摆放着一只大型竹编驮筐,筐内堆满了待售的木炭,筐边还搭着称重的杆秤。
小贩手中的铜锣,是旧时卖炭行当专属的招徕响器——走街串巷时敲击发声,住户闻声便知晓卖炭商贩到了,无需沿街吆喝,旧时北方城市没有集中供暖,木炭因烟少、火力温和、使用便捷,是市民家庭、商铺冬季取暖与日常炊事的刚需物资。
1944年,南京秦淮河,一位戴着草帽的卖豆芽人坐在木桥上,身穿朴素的短打衣裤,赤脚穿着布鞋,席地而坐于木质桥面上。他的身旁放着一个装满豆芽的大竹筐,另一侧还有一个编织篮,姿态显得十分放松。
1944年,南京秦淮河,一位妇女正使用杆秤称量货物,准备与对面的顾客进行交易。她身穿朴素的短袄,系着围裙,嘴里似乎还叼着烟,神情专注而干练。旁边堆放着多个装满蔬菜的竹筐和篮子。
1874年,北京街头,一个流动粥摊,照片出自俄国摄影师鲍耶尔斯基之手
一个带顶棚的简陋木车停在石板路上,摊主(右二)正低头忙碌。周围围着几位衣着破旧的食客,手里端着大碗,蹲在台阶上捧碗狂吸、。他们大多是底层的苦力、车夫或小工,靠这碗廉价的街头吃食来“活命”。
在清末,这样的流动摊贩被称为“浮户”,没有固定商铺,全靠一副挑子走街串巷。摊位上售卖的通常是大锅熬制的粥、茶汤、面条或廉价面食。在缺乏现代卫生监管的年代,这些露天制作的食物虽然粗糙,但对于当时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底层民众来说,一碗热乎的吃食就是一天劳作的最大慰藉。
1938年,四川自贡,几位头扎布巾、身强力壮的铁匠正围在铁砧旁,挥舞着大锤,全神贯注地锻打着一种特殊的工具。这正是自贡盐业生产中至关重要的“锉”(俗称钻头),是古人向地下千米深处“讨盐”的利器。
晚清,街头杂耍艺人口中衔着一根细木杆,杆顶的碗正飞速旋转,纹丝不动!这可是旧时老北京赫赫有名的“耍碗”(又称叼竿转碗)绝活。
男子将一根细长的木杆的一端横衔在口中,另一端则巧妙地支撑起一只碗,使其在空中高速旋转而不掉落,他仰头注视着旋转的碗,神情极度专注,在他身后,有两男子,手中拿着小型打击乐器,笑意盈盈地为他伴奏。在旧时街头卖艺,通常会有负责敲锣打鼓、插科打诨,既能为表演烘托气氛,。
在清代同治、光绪年间,“耍碗”是老北京街头非常流行的一种杂耍技艺,被收录在《北京民间风俗百图》中,属于旧时“七十二行民俗”之一。它常与“小刀枪、叉子鱼”等道具结合,被称为“什锦杂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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