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1日,临商银行新增一条股权司法冻结信息。
根据企业预警通收录信息,被冻结标的数额约为1074.02万股,股权持有者为山东新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光实业”),冻结期限为3年,执行法院为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
顺着被执行人信息回溯,可以发现新光实业不仅是临商银行的股东,还曾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与临商银行对簿公堂。
股东深陷经营危机,银行却与之存在关联交易,这种情况在临商银行早已不是首次上演。2025年审计报告披露的关联交易中,有不止一家关联方存在经营问题。股东资质承压下,临商银行的风控合规水平及关联贷款存量风险都值得关注。
股权持有人与多家支行有借款纠纷
这不是新光实业持有的临商银行股权第一次被冻结。根据历史冻结信息,早在2017年1月,新光实业持有的约2286.65万股临商银行股权就被冻结过,但很快又解除冻结。
2023年5月,新光实业持有的1032.71万股临商银行股权又遭到冻结,冻结期限至今年5月22日。而就在该笔冻结到期的两天前,今年5月20日,这1032.71万股股权又被轮候冻结,冻结期限至2029年5月19日。紧接着便是此次被冻结。
几次冻结下来,虽不会影响临商银行的日常经营管理,也给该行的股权稳定性埋下隐忧。频繁轮候冻结,意味着新光实业的债务纠纷尚未化解,所持股权长期处于权利受限状态,短期内难以正常转让处置,一旦后续进入司法拍卖程序,或将引发临商银行的股东结构变动。
新光实业是临商银行设立组建之初就出资入股的股东,年报显示,截至2023年末,新光实业持有临商银行1032.71万股股份,占临商银行总股本的0.25%。2024年年报开始,临商银行不再披露前十大股东以外的股东持股数,故无法获悉更新的数据。
作为临商银行的股东,新光实业与临商银行之间也有关联交易往来,并走上了对簿公堂的结局。企业预警通显示,新光实业与临商银行的多家支行之间都存在司法纠纷案件。
2022年9月8日,临商银行莒南支行对李某、山东新光实业集团、山东立晨集团有限公司等6名被告申请执行。次日,莒南县人民法院出具执行裁定书;同月16日-19日,法院陆续对6名被告出具限消费令;21日,新光实业与其他被执行人一同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9月24日,案件终本,未履行金额为187.43万元。
2023年9月6日,临商银行罗庄支行也对新光实业、山东绿因药业有限公司等7名被告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标的为950万元。同年10月18日,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对新光实业等7名被执行人出具限消费令;10月19日,执行案件终本,未履行金额为950万元,未履行比例100%。
两起纠纷中,新光实业的身份都不是实际借款人,而是担保方,但借款人之一的山东绿因药业有限公司,虽然与新光实业并没有股权关系,其曾用名却为“山东新光药业有限公司”,早年由新光实业体系孵化设立。
新光实业仅两名股东,持股97%的钱春生和持股3%的钱春涛,其中,钱春涛同时担任新光实业的集团监事和绿因药业的总经理。两家企业之间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相关贷款虽不能构成监管口径下的关联贷款,但互保链条暗藏风险传染隐患。
值得一提的是,今年5月20日新光实业持有的1032.71万股临商银行被冻结一案,为恢复执行案件,被执行人与临商银行罗庄支行申请强制执行新光实业一案的被执行人完全相同,且执行标的都是950万元,疑似为同一起案件的再次执行。
若两起执行案件确实关联同一起借款合同纠纷案,便意味着临商银行大额股权被司法冻结,主要原因便是支行与股东之间的借款交易往来。目前,新光实业、绿因药业仍深陷债务危机,存在多起终本案件、失信被执行人、限高消费记录,相关贷款收回的可能性不高。
主要法人关联方贷款余额超60亿
新光实业也许并非孤例,近几年,临商银行与股东及其关联方之间存在着大规模的关联交易,这些关联交易在一定程度上撕大了该行的信用风险敞口。
2025年度审计报告披露,截至2025年末,临商银行的主要法人关联方股东贷款余额合计为60.54亿元。
其中,第四大股东临沂市财金投资集团及其关联方的合计贷款余额为22.18亿元;第五大股东临沂城市发展集团及其关联方的合计贷款余额为19.95亿元;第七大股东翔宇实业集团及其关联方的合计贷款余额为9.01亿元;第十大股东山东金升有色集团与关联方的合计贷款余额为5.69亿元;第三大股东华和信投资与关联方的合计贷款余额为3.7亿元。
这些关联贷款中,不乏有债务问题或经营挑战的关联借款方。
如华和信投资的关联方山东鲁班建设集团,与临商银行之间有3.7亿元的关联贷款余额。企业预警通显示,山东鲁班建设集团近一年里有1条限高消费信息、1条被执行人记录,以及1起终本案件,未履行比例为100%,自身债务状况并不佳。而华和信投资也在今年7月8日被冻结了持有的88.98万股临商银行股权。
作为第十大股东的金升有色集团在2022年有一起终本案件,执行标的为8023.03万元,未履行比例100%,且在同年被申请破产重整(于次年4月达成和解并终结破产程序)。历史记录显示,2016年起,金升有色集团便多次成为被执行人,执行记录多达数十条。
即便如此,临商银行仍对其发放大额贷款。截至2025年末,临商银行对金升有色集团的关联贷款余额为4.68亿元。
此外,临商银行在2025年进行了增资扩股,3家本地国资国企合计斥资20亿元入股,临沂城市发展集团便是在这时首次入股。成为临商银行的新股东后,临沂城市发展集团很快与临商银行进行了多笔关联交易。截至年末,临沂城市发展集团及其关联方在临商银行的贷款余额便高达19.95亿元,成为第二大关联方。
而这些发生关联交易的关联企业中,临沂北城置业在2019年-2022年期间多次被申请限消费令,还有失信被执行人和破产审查记录,经营状况并不算好。但临商银行在2025年对其发放了8546.26万元的贷款。临沂商城海外投资在2025年至今5次成为被执行人,3次被出具限消费令,临商银行对该公司有229.95万元的贷款余额。
作为临商银行新晋股东的临沂城市发展集团,也有两条被执行人信息,立案日期就在2026年7月20日。近几年,临沂城市发展集团经营业绩十分不稳定,今年一季度,该公司归母净亏损2401.63万元。而临商银行对临沂城市发展集团的贷款余额,高达13.85亿元。
截至2025年末,临商银行的不良率为1.88%,虽已压降至2%以下,但该行还有39.46亿元的关注类贷款,占总贷款的3.03%。自身资产质量承压的背景下,多家关联借款主体存在经营问题或债务纠纷,叠加数十亿的存量关联贷款,将持续考验着临商银行的风控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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