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陆惊渊脸色瞬间沉得发黑,却还是压着脾气:“知微她家里出了点事,我只是暂时帮她一把。等风头过了,我们再复婚就是了。你至于闹成这样?”
复婚?我怔怔望向墙上挂着的结婚照。
照片里的陆惊渊还穿着校官军服,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的青涩执拗。
我想起他求婚那天,攥着一束从路边摘的野蔷薇,站在我单位楼下等了两个钟头。
他把我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着我发顶,声音郑重又滚烫:“晚凝,以后有我在,你就有家了。我是真的爱你。”
从前的他,眼里心里只有我一个,永远耐心十足,什么事都要跟我商量。
如今在他眼里,我反倒成了只会撒泼胡闹的麻烦。
晚风从窗缝灌进来,凉得刺骨。我眼眶热得发烫,他满脸不耐地望着我。
四目相对的刹那,我忽然就吵不动了。
这地方离婚只消双方签字就能办,可要结婚,却要层层上报组织审批。
陆惊渊这婚,离了就再也收不回去。
而我,死了就再也活不过来。
再过不久,我的尸身就会从废工厂里被挖出来,到时候什么都晚了,争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我疲惫地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像风:“算了,分了吧。”
陆惊渊像是没听清,心口猛地一空:“你说什么?”
我抬眼望着他,一字一顿:“我说,我们到此为止。”
陆惊渊彻底被激怒,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你敢用分手威胁我?”
我静静望着他,眼底一片死寂:“我是认真的。”
他那双深黑的眸子死死盯着我,像要把我整个人都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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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猛地抬手,指着玄关厉声喝道:“好!既然你这么想走,那就带着你的东西滚!这次走得干脆点,把你所有东西都带走,别像以前一样,出去两天就灰溜溜地回来求我。我嫌恶心。”
他话里的戾气像冰碴子,一字一句扎得我心口生疼。
他转身进了卧室,把我的东西一股脑全砸到了门外——青瓷茶杯、羊绒围巾、小羊皮单鞋,碎裂声、碰撞声噼里啪啦在耳边炸开。
门外满地狼藉,我的私人物品像不值钱的垃圾,散了一地。
紧接着他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我的骨头,硬生生把我往门外拖:“不是要滚吗?现在就滚!”
我像件被丢弃的旧物,被他狠狠推了出去。
“砰”的一声巨响,防盗门在我身后重重合上。
我站在冰冷的走廊里,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针织衫,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拿。
深秋的夜风卷着寒意钻进来,像刀子割在皮肤上。
我站在原地,心口像被人用钝刀生生豁开一道大口子,血哗啦啦地往外淌,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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