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流杂声里,绑匪的声音满是难以置信:“你该不会到现在都没发现,你老婆早就没影了?”
陆惊渊声线冷得掉冰碴:“不见了,又如何?”
电话那头骤然死寂,随即爆发出癫狂的笑:
“不见又如何?也是,我早该想明白,你这种爬高位的人的心肝都是冷的,怎么会像我一样疼自己老婆?你跟林家大小姐出双入对,哪里还记得家里还有个妻子?怕是早就盼着她消失,好顺理成章娶白月光进门吧?可怜你老婆掏心掏肺跟了你这些年,要是知道你这幅德行,怕是死了都要化成厉鬼,缠你一辈子!”
听筒里传来隐约的警笛声,陆惊渊耐性耗尽,声线压着威压:“我夫人很好,就在我身边。你还是操心操心自己,还能逃多久。”
那头传来警察厉声喝止的动静,绑匪却半点不惧,歇斯底里地狂笑:“在你身边?哈哈哈——陆惊渊,你这个冷血的东西,你很快就知道我在说什么了!”
电话被掐断,陆惊渊回身走进卧室,就见苏晚凝脸色惨白,纤瘦的身子蜷在蚕丝被里,眉头拧得死紧,睡得极不安稳。
他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散了些,俯身低声呢喃:“什么失踪,晚凝这不好好的在这儿。”
我睡得昏昏沉沉,梦里全是绑匪冷硬的刀锋和废弃厂房的霉味。
忽然床垫一陷,后背贴上滚烫的胸膛,带着薄茧的大手扣住我的腰,另一只手捏着我下颌狠狠转了过去。
陆惊渊带着雪松气息的吻铺天盖地压下来,我连呼吸都被夺走。
下意识要推,手腕却被他牢牢按在枕侧,他哑着嗓子贴在我耳边:“别动。”
衣料被指尖挑落,我昏沉间像坠入翻涌的深海,浮浮沉沉,连指尖都在发颤。
第二日天光大亮,陆惊渊叫醒还困着的我,递来一块通体冷白的铂金腕表:“拿着,以后出门记得看时间,别乱跑。”
我懵懵懂懂接过表,下意识起身要替他捋平将官常服的肩线褶皱。
他侧身避开,自己抬手理了理:“你再睡会儿,我去司令部了。”
我收回悬在半空的手,望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心口一片茫然——这样偷来的寻常日子,我还能撑多久?
门咔嗒合上,我起身洗漱,拧开老式收音机,拿起抹布擦灰。
电台里正播午间新闻:“城郊废弃军械修造厂今日起正式启动拆除工程。”
第2章
我手里的抹布“啪”地掉在地板上,浑身血液瞬间冻住。
我的尸体,就被绑匪扔在那片废弃厂区里。
一旦动工开挖,尸身很快就会被挖出来。到了那时候……我这缕游魂,还会存在吗?
收音机里的新闻还在絮絮播报,我僵在原地半天回不了神。
直到茶几上的专线电话骤响,陆惊渊沉冷的声音传过来:“晚凝,把我书桌上的黑色机要公文包送到司令部来,里面的文件一份都不能少。”
我裹了件风衣走到军区司令部,陆惊渊正在开作战会议,我把公文包交给了他的贴身副官。
走回军区大院的林荫道,听见几位军属太太凑在一处嚼舌根:
“我今早看报纸,林家那位大小姐放话了,等她成婚,就把林氏集团的全部股份都转给未婚夫。”
“啧啧,陆首长跟她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就是不知道苏晚凝这个首长夫人还能当几天。说起来都快一周没见着人了,该不会躲在家里哭吧?”
那些幸灾乐祸的话我没往心里去,满脑子都盘旋着一句话——等林知微结婚,就把股权给她。
我猛地想起刚送过去的公文包里,装着的户口本、身份证明还有申请报告,脸色瞬间白得像纸。
陆惊渊……是要跟我离婚?我脚步一顿,攥紧了风衣衣角。
我不敢确定,转身折回司令部,要当面问个清楚。
一辆黑色红旗轿车从我身侧驶过,在司令部台阶前停稳。
陆惊渊先下来,绕到另一侧开门,林知微提着裙摆从副驾下来。
她娇笑着挽住陆惊渊的胳膊,踮起脚在他唇上啄了一口,声音甜得发腻:“明天见啦,我的未婚夫。”
我像被钉在了原地,浑身冰凉,眼睁睁看着林知微偎在陆惊渊怀里蹭了蹭,软声道:“我先走啦,别忘了明天陪我去试婚纱。”
陆惊渊抬手替她拢了拢风衣领口,俯身替她关上车门。
那点温柔的神色,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我心口。
我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得干净,魂不守舍地晃回了家。
不知坐了多久,门锁咔嗒一响,陆惊渊推门进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先开了口,声音哑得厉害:“你上午让我送公文包,到底是做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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