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叹了口气,没办法只能扛着纸箱回家。
雨水渗透纸箱,砸在肩膀上,仿佛有千斤重。
借着雨声,我才敢让鼻子里那点酸意泛上来。
到家的时候,厨房里飘出一股可乐姜茶的味道。
妈妈正把锅里的姜茶分进碗里,一碗给姐姐,一碗给弟弟。
甚至连狗都有一小碗,到我的时候,却空空如也。
她转过头看见我,皱了皱眉:“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回来?我刚拖好的地,又被你弄湿了,你故意做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姐姐端着碗,往里屋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你的鞋子别放在鞋柜边上,等会儿把我鞋弄湿了,明天我还要穿的。”
弟弟窝在沙发上打游戏,头也没抬:“姐,你能别在这儿演苦肉计了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庆幸雨水顺着发梢滴下来,和眼泪混在一起,没有人分得清。
我沉默着低头绕过他们走进浴室。
却洗澡洗到一半没燃气了,冷水砸下来,让我冻的一激灵。
出来的时候客厅的灯已经关了,我裹着毯子缩回自己那间朝北的房间。
裹紧那层薄被,蜷成一个很小的弧度。
第二天一早,房门被猛的推开。
妈妈站在门口语气不耐烦:“都几点了还不起床,早饭呢?”
她低头看见我缩成一团的样子,愣了一下,伸手探了一下我的额头,然后飞快地缩回手。
她捂着鼻子退出去,再进来时已经戴上了口罩,手里拿着一瓶消毒液,对着我逼仄的空间一顿喷。
酒精的气味呛得我咳了几声。
她皱着眉头说:“怎么就感冒了?到时候传染给我们该多不好。”
我撑着床沿想坐起来,浑身发软,头重脚轻,开口的声音也闷闷的:“妈,我没力气......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她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抽出二十块钱,丢在床头柜上:“带你去看病就没人遛狗了,你自己去镇上买几颗感冒灵吃吧。”
我看着床头柜上那张二十块钱的纸钞,纸币的一角压在闹钟底座下面。
姐姐买两千块的潮牌奢侈品,妈妈会欣赏的笑着说:“身段好就该穿贵的。”
弟弟买三千块的球鞋,妈妈二话不说就转了账。
我去年夏天在地摊上看中一件三十块的短袖,她站在旁边皱着眉:“一件破T恤要三十块?你当我是印钞的?别买了。”
现在连带我去看病,都觉得会耽误遛狗......
我闭上眼,慢慢翻了个身,沉默着面朝墙壁。
过了不久客厅传来关门声,一家人出门了。
我躺了一会儿,等力气渐渐恢复之后翻身下床收拾行李。
学校王牌专业的学生可以提前到校去训练。
这也正好给我提供了一个离家的机会。
当行李都收拾的差不多的时候。
门锁转动,妈妈突然回来了。
她看起来很高兴,脸上还带着笑容,神秘兮兮的跟我说:“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你肯定高兴!”
我转过身有些惊讶,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毕竟弟弟的惊喜是一双过万的限量版球鞋;
姐姐的惊喜是欧洲十日游。
我心里也升起了隐隐约约的期待和高兴。
可当走到桌前看见惊喜后,我像是被人当场泼了一盆名叫痴心妄想的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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