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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国际数学家大会,王虹、邓煜一同摘下菲尔兹奖章,成为首批接受北大本科培养的中国籍菲尔兹获奖者。菲尔兹奖是世界著名的数学大奖,在国际数学家大会(International Congress of Mathematicians,ICM)上公布,被称为“数学界的诺贝尔奖”。该奖每四年颁发一次,每次获奖者不超过4人。一时间,微信群、朋友圈刷屏了,作为北大人,也感到与有荣焉,真心祝福母校,更祝福两位获奖者。数学,对我们这些文科的学渣而言,太难了,想都不敢想。

然而,翻看二人履历不难看出一条清晰的成长线:燕园数年严苛的数学训练,打磨出两人最底层的逻辑推演能力与学科功底,是奔赴前沿研究不可或缺的基石;而MIT、普林斯顿的博士深造,以及海外顶尖研究所宽松自由、容忍长线研究、免于量化裹挟的科研环境,让他们得以沉心攻坚挂谷猜想、希尔伯特第六问题这类耗费数年光阴的世界级数学难题。所以,这是一场北大打底,海外沃土,一场双向成就的数学登顶,这其中,少了哪一环,恐怕都不行。

邓煜凭借国际奥数金牌保送北大数学科学学院,在校就读两年后于2009年转学美国麻省理工学院完成剩余本科课业,本科毕业后进入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系攻读博士,2015年取得博士学位。之后在纽约大学库朗数学研究所(全球最强 PDE 研究所)做博士后,2018-2024年在南加州大学数学系助理教授、副教授,2024获得美国芝加哥大学数学系终身教授。获奖的最高核心贡献是攻克狭义希尔伯特第六问题,邓煜联合Zaher Hani、马骁完成两大关键推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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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虹2007年高考考入北大地球与空间科学学院,大二转入数院,2011年毕业后赴法深造,2014年同时取得巴黎综合理工学院工程师文凭、巴黎萨克雷大学数学硕士学位,同年进入麻省理工学院攻读博士,2019年取得博士学位。2019-2021年,在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做博士后,之后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做助理教授、纽约大学柯朗数学研究所副教授,2025年至今,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IHES)终身教授,同时兼任纽约大学柯朗研究所教授。她的核心标志性成果是2025年与合作者Joshua Zahl使用独创的多尺度归纳、解耦方法,彻底证明百年三维挂谷猜想(Kakeya 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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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没有北大打的基础,他们不可能获奖;有人说,没有后来在国外的宽松自由的学术环境,他俩不可能获奖。也许,王虹的获奖致辞,更能说明问题,“北大自由包容的学术氛围、师生之间高频的思想碰撞,塑造了我看待数学问题的底层思维习惯。这份沉淀,支撑我多年啃下三维挂谷猜想这项漫长工作。感谢我的博士导师 Larry Guth;感谢IHES、纽约大学提供纯粹、不受干扰的宽松科研环境,让我能够沉心耗费数年打磨整套证明体系。”

北大的基础训练,确实为他们建立了框架和底层思维习惯,这些沉淀支撑他们在数学之路上继续行走。但,为什么这些年我们有很多优秀人才都是墙内扎根墙外开花?

一是国外具有前沿问题顶尖导师资源,MIT、普林斯顿、库朗研究所、IHES 这类机构聚集了领域内的奠基人级学者。二是国外有很好的学术交流/研讨碰撞的氛围,顶尖难题不可能由一个人完成。

其三是更关键的宽松自由的科研环境:不用非升即走的短平快考核指标绑架年轻人,允许“十年磨一剑”,这类重大课题,动辄需要数年沉浸式钻研,过程中几年没有成型正式论文是常态,课题组完全包容这种空白期。反观国内,青年学者被绑定年度论文指标、期刊量化要求,迫使很多人优先选择易出成果的细碎小课题,不敢触碰百年数学难题这种长线、高风险、零短期回报的方向。重大课题的突破,需要一个能够容忍漫长的甚至没有成果的体制和环境;学术思想自由,包容非主流思路、包容试错与失败。前沿问题研究没有标准答案,很多重大突破都来自推翻旧思路、自创全新分析工具。海外学术讨论环境里,青年学者可以公开质疑资深教授的方法、发表不成熟的猜想与推导,学术交流只以逻辑对错为标尺,不存在层级束缚。同时学界普遍接纳科研失败,投入大量时间最终证明某条路径走不通,本身也具备学术价值,不会被视作科研浪费;科研就是科研,不受行政干预。国内青年科研人员需要分摊大量行政工作、各类申报填表、项目汇报、繁多的各类评审与会议任务,挤占深度思考数学问题的整块时间。

学习海外科研制度优势,完善国内基础研究容错机制,给科学家们自由的空间,依托本土优质生源与基础教育,未来我们一定会诞生全程本土培养的菲尔兹级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