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知道,特殊年代里军队干部去地方支左,有的人抓住机会一飞冲天,有的人却一步踏错境遇天差地别。1967年12军奉命去安徽稳住乱局,军政两位主官,后来一个成了正国级干部,另一个却被撤了所有职务。同一起点的一对搭档,怎么就走出了完全不一样的人生?咱们今天就来聊聊这段往事。
12军是二野的老部队,军长李德生从解放战争就在这支部队效力,立过无数战功,为人却格外低调。上甘岭战役他都愿意把部队交给秦基伟指挥,自己甘心当绿叶,所以早年提拔很慢,1954年当上军长后,十多年都没再往上动一步,直到1967年接了去安徽支左的任务,命运才拐了个弯。
当时“一月风暴”过后全国都乱,安徽更甚,多个造派打武斗,天天出流血事件。中央琢磨来琢磨去,调了驻淮阴的12军进去控场,周总理还专门在7月底召李德生进京,当面布置了制止武斗恢复生产的任务。
这活儿在当年真的是烫手山芋,各派背后关系千丝万缕,站错队说错话,分分钟自己陷进去。李德生的思路却格外简单,各派互相不服要打武斗,他就把两边的头头都拉去办学习班,先把人拉开再说。部队上街管秩序,只要见了武斗,先不管谁对谁错,第一时间制止。政工干部天天上街宣传中央政策,给躁动的人群降温。
既然站队会出问题,那我谁都不站。他办的学习班还有两个作用,一是保护被批斗的老干部,二是让各派头头坐下来沟通,争取达成谅解。不打就不会乱到底,坐下来谈就有和解的机会,就这么简单的思路,短短几个月就把安徽的紧张气氛给缓和下来了。
1968年开八届十二中全会,李德生作为安徽代表进京参会。周总理按地区念参会名单,念到“李德生”三个字的时候,毛主席一下子来了兴趣。毛主席当年打游击的时候用过“李德胜”的化名,就差一个字,加上安徽短短几个月就稳了,李德生的名字早就传到他耳朵里了。
毛主席当场就问,谁是李德生啊?台下的李德生根本没准备,一下子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还是周总理出来打圆场,说李德生同志你站起来让主席看看,李德生才起身。
毛主席打量了半天,觉得这个汉子沉稳干练,挺满意,就让李德生说说,安徽的事是怎么搞定的,让大家都学习学习。李德生憋了半天,就说了一句“报告主席,就是制造舆论嘛”,说完就没下文了。
满场本来等着听经验,结果就这么一句话,忍不住都笑了。毛主席也笑了,还帮李德生解围,说李德生说得没错,我们党本来就是靠做舆论工作起家的,让老百姓懂了我们的主张,才能成事儿。
那时候正好不少岗位空了出来,中央要选老中青结合的干部队伍,李德生当年52岁,正好是“中”的代表,能力人品都过关,很快就得到了重用。1969年就调到北京工作,之后一路晋升,当过总政主任、北京军区司令员,还成了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副主席。
他是开国少将里第一位升到正国级的干部,后来一直受到重用,1988年还被授予上将军衔,一生都算是顺风顺水,受人尊重。
和李德生比起来,政委宋佩璋的境遇就差了很多,说起来1967年他还是副政委,后来才升的政委。李德生被调到中央工作之后,安徽的大小事务基本都是宋佩璋在管,1975年李德生卸了安徽的职务,宋佩璋就成了安徽党政军一把手。
宋佩璋也不是没功劳,当初制止武斗稳定安徽,他出了不少力。但是特殊时期里,他执行过一些比较“左”的政策,不少受冤的老干部找过来求助,他哪怕心里同情,也不敢出手帮忙。
特殊时期结束之后,宋佩璋没跟上新形势,不仅没有推动清除错误影响,还维护旧的一套,甚至被查出依然在搞之前的错误动作。后来他带七十多名安徽县委书记去大庆参观学习,直接违背了中央的指示,惹得中央领导不满。
他刚到大庆第四天就被叫去北京,走之前给同行的人留话,说你们按计划参观,总结在哪开你们自己定,我肯定回不去了。没多久中央就派万里接了他的位置,1984年他被撤销了一切职务。
有意思的是,宋佩璋虽然被撤了职,安徽很多老百姓却一直记得他的好,对他评价还不错。这其实也不奇怪,人本来就是多面的,不能非黑即白一句话说死,宋佩璋主政安徽的时候,确实给老百姓干了不少实事。
他是军人出身,做事雷厉风行,每年差不多三分之一的时间都泡在基层,跑遍了安徽15个地市72个县区,不是下去走马观花摆样子,是真的去找问题解决问题。
有一次他去宣城考察,要去一个偏远山村只能徒步上山,路上看到老乡们扛着大件货物进出,翻山越岭特别不方便,当下就心里难受,回去直接拍板,必须把公路修到山里。
那时候没什么大型机械设备,全靠人力一点点修,花了几年时间,愣是把安徽偏远山区的公路都通了,连金寨最深的山里都能走车,这在当年真的是件了不起的事。除此之外,他还大力推山区小水电建设,造福了不知道多少百姓,直到现在不少山区老人还称呼他“宋省长”。
宋佩璋做人也清廉,下去调研从来不收礼,别人偷偷塞的东西,能退就退,退不了就折现寄回去。身边秘书说,不就是一斤好茶,值不了几个钱,干嘛不收。他说,今天收一斤茶,明天收别的,时间久了手就伸得越来越长,底线不能破。
宋佩璋确实在特殊时期犯过错误,这个不能洗白,但是他抗日打解放出过力,主政安徽的时候给老百姓修了路搞了水电,一辈子清清白白,老百姓自然记着他的好。一对同出12军的搭档,境遇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可不管如何,功过是非,老百姓都心里有数。
参考资料:解放军报 《李德生将军生平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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