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我已经很久没遇到一款游戏，能让我对着一个机制产生一肚子问号了。《The Blood of Dawnwalker》做到了。就是那款设定在中世纪、你扮演吸血鬼新手的奇幻RPG。整个游戏的框架听起来已经够紧张：你家被一个更猛的吸血鬼老大绑了，你只有30个日夜去救人，同时还得挣扎着到底要不要彻底向渴血的诅咒低头。光听这设定，时间怎么算都该是勒在脖子上的那根绳子。
但开发团队给出的解法，直接把“牙齿”和“时间操控”这两样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绑在了一起。简单来说，你可以把被你干掉的敌人的牙齿拿去交易，换取“弯曲”时间的机会。交易对象不是什么正经商人，而是一种叫Sanzhana的牙仙。根据目前公布的信息，这些牙仙长得像蓝皮肤、胖乎乎的半人飞蛾，翅膀会发出耳语般的声音。在一段对谈视频中，能看到它们从丢在红色蘑菇圈里的尸体上提取牙釉质的过程。这帮家伙平时就经常跟强盗或者其他道德水准堪忧的人做牙齿买卖，而你，作为玩家，也可以加入这场以牙换时间的交易。
我知道你现在脑子里已经在转“什么牙值多少时间”这种问题了，别急，我们后面说。先看官方怎么说。创意总监Mateusz Tomaszkiewicz是这么解释的：“它们允许你玩转时间限制。因为很多关于精怪的传说里，它们就能搞些扭曲时间的花样。对我们来说，既然游戏如此重度依赖时间系统，这正好是个很有意思的东西。”他接着补了一句我觉得更关键的话：“我觉得做系统性内容的时候，有例外并且能用你预料之外的方式影响系统，这件事特别酷。这会营造一种感觉，就是每时每刻都可能发生意想不到的事，还有秘密等着被发现。”
行吧，听起来确实有那么点意思。能把一个压迫感十足的三十天倒计时机制，用一种近乎邪典交易的方式凿出一个玩家可以自己操控的缺口，这个思路本身确实够“意料之外”。但是，官方给出的信息越少，我这边的疑问就越像吸血鬼的牙一样往外冒，压都压不住。
第一个让我抓心挠肝的问题，就是牙齿的品质与时间弯曲效果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一颗吸血鬼的同类的尖牙，跟一个倒霉的赶集农夫嘴里那些塞满菜叶的后槽牙相比，能在牙仙那里换来什么不同档次的“时间优待”？我是是拿一把平平无奇的门牙，只换来让时间慢放几秒钟喘口气，还是要献出一整副高阶吸血鬼的獠牙，才能直接扭转某个关键夜晚的结局？如果这个系统做得好，那收集特定敌人的牙齿就会变成一种充满策略趣味的猎杀；但如果做不好，很可能就会变成“反正杀了人把牙捡起来就完事”的无脑收集。问题是，官方一个字都没提。
紧接着第二个问题，更关乎生存策略：我能拔自己的牙吗？我要是发现了一条任务捷径，提前省出了大把时间，我能不能拿着这些“盈余”的时间，去跟牙仙把我之前卖掉的白齿给赎回来？这种自产自销加赎回的闭环要是存在，那这个牙仙经济就真不只是捡尸体卖破烂那么简单了，它直接关乎到玩家在“保持健康躯体”和“换取生存时间”之间做极端取舍。但这依然是完全的猜测。
然后，我这个“一级保护废物”式的脑回路就开始往更离谱的方向跑了。既然牙齿是硬通货，那我能不能把游戏里所有活着的东西全杀了，然后把他们的牙一股脑全倒进那个红色蘑菇圈里？就像玩《杀手》的时候，把所有保安都敲晕拖进同一个衣柜那样。整个“黎明行者”的世界里，究竟存在多少副牙齿？把所有人都变成无牙的尸体之后，这些牙齿加起来能换算成多少天、多少个月、甚至多少年？这意味着理论上，我可以把那个三十天的限制彻底变成一个笑话，对吗？
想到这儿，另一个更离谱的问题像幽灵一样飘了过来：这个游戏里有鲨鱼吗？如果有，我能不能找到一条鲨鱼的刷新点，反复击杀它来无限制地获取牙齿？毕竟一条鲨鱼一辈子可以换上万颗牙，这在游戏里要是能做成年货，那我不就拥有了一个永远输出“时间货币”的活体印钞机？我就可以把时间永远锁定在第一天晚上，让那个绑架我全家的吸血鬼老大等到地老天荒。当然了，这大概率是我在白日做梦，但你不能怪我，一个把牙齿和时间挂钩的系统，不把这些问题想清楚，根本睡不踏实。
说到底，所有这些问题背后藏着一丝真正的担忧。创意总监Tomaszkiewicz需要留神了，我现在已经病态地投入到了这个“牙齿时间经济体”的宏大构想里。如果最后游戏出来，这个所谓的跟牙仙交易、操控时间的设定，仅仅是一个包装得更华丽的自动存档或者关卡检查点功能——就是到了一定地方你交出一堆牙，然后获得一次重来的机会——那我绝对会把嘴里最烂的那几颗大牙，全部塞到你的枕头底下。整个机制的想象力天花板已经被我们自己顶得这么高了，开发者如果只是拿它来做一个平庸的收菜式资源兑换，那种期待落空的失望感，会比没有这个机制还要强烈。
从目前的信息来看，游戏的时间流程被设计成“锁定的时间段”，只有当你做出特定选择，时间才会真正推进。在这个基础上加入一个可以用外部资源去主动“干扰”时间流动的变量，其设计潜力无疑是巨大的。它可能意味着玩家可以通过疯狂猎杀来强行给自己创造更多探索支线的余裕，也可能意味着某些关键节点需要玩家提前储备好特定的牙齿来硬扛过去。但反过来说，如果对牙齿的获取数量或者弯曲时间的次数卡得太死，这个机制很快会变成一种“只有数值策划才懂的拧巴计算题”；如果放得太松，三十天的紧迫感又直接崩盘。
游戏目前定的发售窗口是九月。在此之前，我大概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去琢磨嘴里这点事儿。如果你也对这个怪到离谱的机制有什么奇怪的想法，比如某种牙齿到底对应哪种时间法术，欢迎在评论区一起发癫。最后替所有未来的《黎明行者》玩家问一句：牙仙收智齿吗？如果可以，我现在就能为发售日囤一批货。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