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咱们讲的,是临安府新桥市一桩离奇事,直教人脊背发凉——那韩五娘,一个寡妇,竟把富商吴山耍得团团转,吃干抹净还要扒他三层皮!请听《新桥市韩五卖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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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吴山,三十来岁,家开绸缎铺,妻妾俱全,偏生贪恋野花。韩五娘租他铺面隔壁卖胭脂,明里是娇滴滴寡妇,暗里早布下天罗地网。头回见面,她故意打翻粉盒,香粉撒了吴山满襟。这吴山一抬眼,只见那妇人穿一领水红衫子,鬓边斜插玉簪,眼波流转间带着三分病弱七分妖娆,登时酥了半截身子。

列位,您道这韩五娘真个是柔弱?她可是江湖老手!头三日,她只与吴山眉来眼去,半字不提银钱。第四日,吴山忍不住摸进她家后门,她故作惊慌:“郎君快走,教人看见可怎生是好!”直把吴山撩得心痒难耐,等吴山真要退时,她又一把扯住衣袖,泪珠儿滚落:“奴家本是良家妇,守寡三年,今日见了郎君,竟把持不住…若郎君不嫌弃,今日便莫走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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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以为这是风流韵事开头?错!毒蛇才刚吐信子。二人厮混月余,韩五娘忽然哭诉:“奴家外甥欠了赌债,要典我房产抵债…”吴山心软,二十两银子双手奉上。过几日又说:“家中柴米无着…”吴山又掏五两。再后来,她竟说要给死丈夫做道场超度,吴山当掉狐裘凑了三十两。列位算算,这前前后后,足有百两纹银!

吴山妻子王氏察觉有异,暗嘱仆人跟随,亲眼见他钻进韩家。王氏怒闯后院,却见韩五娘反咬一口:“是你男人缠我,我还羞辱他哩!看你这黄脸婆,管不住男人倒来撒泼!”王氏气得吐血,回家便躺倒了。吴山反觉韩五娘受委屈,夜夜歇在她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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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道这一日,吴山忽觉下身奇痒,揭开衣襟,烂了碗大一片,脓血直淌。郎中看了摇头:“这是阴毒入骨,沾了不干净的东西。”吴山这才慌了,逼问韩五娘。韩五娘冷笑:“实话告诉你,我相好的可不只你一个!那床下埋着三个男人尸骨,皆是因我而死!”吴山魂飞魄散,跌跌撞撞回家,不出三日,烂穿五脏而亡。韩五娘卷了金银细软,竟大摇大摆搬去苏州,听说又开了胭脂铺。

列位,这韩五娘可恨?可吴山若不好色贪淫,岂会入这深坑?有道是“色字头上一把刀”,那刀不砍旁人,专砍贪嘴的。冯梦龙写这卷,怕是要提醒世人:风流场里白骨堆,温柔乡是索命索。您若遇着那过分主动的俏寡妇,记得摸摸自家肝儿还在不在!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