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联合国宪章》落地生效的同时,反法西斯同盟国特意在第53条、第77条和第107条中嵌入了一组”敌国条款”。其核心是针对德国、意大利、日本等法西斯或军国主义国家的任何一国有再次实施侵略政策的任何步骤,中法苏英美等联合国创始成员国有权对其直接实施军事行动,无须安理会授权。
日本加入联合国后,将删除”敌国条款”作为联合国外交战略的主要目标之一。几十年里,日本每届政府换届,就拿这件事刷一遍存在感。但《联合国宪章》修改门槛极高,日本最终改变策略,转而推动大会决议宣布条款”事实上失效”。
1995年,日本联合德国等国递交议案,虽拿到了多数票,但大会决议不具法律约束力,条款本身依然有效。法律绕不过去,那就换个方向——用军事实力说话,用同盟网络说话。这是日本、德国、意大利此后数十年共同的战略选择。
现在来看2026年的格局,三个国家各自在做什么,把动作拼在一起,就能看出问题所在。日本这边,2026年3月31日,日本防卫省正式宣布,具备反击能力的远程导弹已在该国两个陆上自卫队基地投入使用。日本首次在熊本县和静冈县部署射程达1000公里的远程导弹,标志着高市政府已抛弃了”专守防卫”的国防政策,为扩军修宪做前期准备。
德国的动作发生在更靠近战场的地方。2026年5月11日,德国国防部长皮斯托里乌斯在访问基辅期间宣布,德国与乌克兰将联合生产航程达1500公里的远程无人机,计划创办联合企业共同研发和生产各型无人机。这不是援助,是真正意义上的军工产业绑定。
据《日本经济新闻》报道,德国最大防务企业莱茵金属正计划在日本设立其首个军工生产基地,首席执行官帕佩格表示近期将访问日本展开洽谈。德国军火企业落地日本,这不是两国之间的普通商业合作,是军工产业链跨越欧亚的物理延伸。再加上2026年6月,德法联合战斗机项目FCAS正式宣告终止,德国随即将目光投向日英意主导的”全球作战空中计划”(GCAP),考虑以某种形式加入。三个战败国的战机项目,眼看要成四国合唱。
意大利在这个三角里扮演的角色,常常被低估。意大利是英日意GCAP六代机项目的三方之一,负责传感器、电子战系统和欧洲区域的总装生产线。此前,为应对俄乌冲突外溢效应,法德两国主导的欧洲第五代战机研发项目,由于双方在战机设计方向以及主导权问题上产生严重分歧,法国方面已经退出。
法国出局之后,意大利反而借势填位,借助GCAP项目把自己的军工野心挂上了六代机这列快车。意大利在欧洲历来是军事大国身份最模糊的一个,但它此刻的选边,恰恰说明三国之间的某种默契正在凝固成制度性安排。
把这些动作串联起来,俄罗斯看在眼里,反应也来得很快。2026年7月9日,俄罗斯外交部人权问题多边合作司司长卢基扬采夫表示,德国、日本和意大利投票反对联合国一项关于打击美化纳粹主义的决议,说明《联合国宪章》中有关”敌国条款”的规定仍具有现实意义,“显然,现在排除这些条款还为时过早。”这句话的语境很重要——自2022年以来,德、日、意三国在联合国相关表决中持续反对俄罗斯提出的关于打击美化纳粹主义的决议。
三个国家年年投反对票,不是一次偶然失误,而是政策立场的持续暴露。俄方也并非仅靠嘴皮子警告,军事威慑早已同步到位。从2026年1月1日开始,俄军在南千岛群岛附近启动了为期两个月的大规模实弹演习,演练科目涵盖防空、反舰、对陆打击等实战化内容,演习区域紧邻日本北海道。这种部署不需要语言翻译,就是战略威慑的直接表达。
德日走近的一个关键背景,是对美国战略可靠性的共同不信任。两国对美国的不信任再度浮现,同时对中国与俄罗斯的忧虑与日俱增,东京与柏林正加紧重建军队并再次走近彼此。特朗普政府要求盟友”自己花钱买安全”,结果给了德日一个理由——既然靠人不如靠己,那就干脆把两套体系连起来。
正是随着美国地区和全球战略调整,美国要求欧洲和亚洲盟友更多分担防务责任、提升军费预算,在一定程度上促使日德双方为未来可能降低对美国安全依赖做准备。这套逻辑听起来像防御,但实际上是用”自主”这个词包装扩张。
当前最需要警惕的,是这种跨洲合作对亚太格局的实际冲击。日本把台湾地区方向当成本国”存亡危机事态”的核心内容,中国商务部已在2026年1月和2月两轮出手,将三菱造船等20家日本实体列入管控名单,覆盖1030多个税号,从稀土到整机全是日本高端制造的命脉。
历史提醒我们,曾经遭受日本侵略的国家,会对日本进一步拉拢域外势力、提升军事存在的动向保持警惕和关注。这道警惕,不应因时间久远而松弛。“敌国条款”当年用来防的,正是今天正在发生的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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