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枫是一名高三年级的男生,家中独子。
阿枫的妈妈是全职家庭主妇,爸爸经常出差,夫妻时常吵架。
阿枫很心疼妈妈,不理解母亲为什么总是抱怨父亲却不离异。
他认为妈妈可怜、脆弱且无力,无法保护孩子。
阿枫认为爸爸粗暴、无法沟通且只会指责要求别人,很排斥爸爸。
在教养方式上,爸爸对阿枫十分严格,经常批评阿枫。
在阿枫年龄尚小时,他只要犯错就会被爸爸狠狠责打。
在阿枫升入高三后,爸爸经常居家办公,以便督促阿枫学习,家里的氛围让阿枫感觉压抑,常与父母争吵。
在学校中,阿枫一旦感觉到别人想管教自己或对自己表达不满,就会变得愤怒、暴躁,并由此经常与老师和同学发生矛盾。
阿枫因期中测验失利而被父母责备,又因纪律问题被班主任批评,他因此情绪失控,踢坏班级大门,被学校处分。
阿枫长期处在充满争吵和指责的家庭氛围里,内心充斥着无法排解的委屈、愤怒等负面情绪,缺少疏导情绪的能力。
他在成长过程中常被父亲责骂,同时认为妈妈十分脆弱,无法给自己提供有力的保护和支持,因此对父母产生强烈的不满。
阿枫将对父亲的愤怒泛化到了老师和同学身上,这使他常常重复体验冲突的人际关系,也因此缺少稳定的人际支持系统。
他在学习压力很大的高三阶段出现了情绪失控等状况,需及时干预,但父母并未从根本上正视其心理问题,这也为他的危机埋下了隐患。
我:你和父母吵架了吗?你受委屈了是不是?
阿枫:他们根本就不爱我,根本不可能为我改变,我现在看清楚了,我已经不抱希望了,谁都帮不了我。
我:我知道你现在情绪很崩溃,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好吗?
阿枫:我很感谢你对我的帮助,但我的父母是不可能被改变的。
我:我能感受到你现在很无助,是父母做了什么让你失望的事吗?我知道这很不容易,别一个人扛着,让我和你一起想办法,好吗?
阿枫似乎有所动容,陷入了沉默。
我觉察到此刻是争取阿枫信任的关键时刻,表示愿意与他一起渡过难关,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
在听到我关切的话语后,阿枫终于卸下防御,一边大哭一边袒露心声:“我近来很崩溃,总是担心成绩不理想,睡不着觉,但是他们说一切只是青春期的胡思乱想,但我知道自己已经有问题,我太痛苦了!”
通过场景重建干预,阿枫内心积攒的情绪终于开始释放,我引导阿枫继续表达、细化自己的困扰,同时增加阿枫的希望感。
我:我明白你为什么难过,你希望更好地生活下去,这个需求目前还没有得到家长的重视,你希望家长能正视你的需求,对不对?
阿枫:是,我特别希望他们能帮帮我,可是他们总说我无理取闹。我生气地说“离开给你们看”,他们说“那你去吧”。他们根本不在乎我。
我:父母这么说确实是有些伤人。你们现在沟通不畅,也让你特别生气,我能理解你此刻的痛苦。
阿枫:我怎么沟通都没用,他们无法接受我有问题这件事。或许只有我离开了,他们才能理解我的痛苦。
我:你想引起父母对你情绪问题的重视,还有其他的办法。
阿枫:或许会让爸妈觉得很丢脸。我好像怎么做都没有好结果。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你担心父母可能会觉得很丢脸,这说明他们还不了解问题。
阿枫:这些事在我刚上高三的时候就和他们说过,可他们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我:可能那时你父母才刚接触心理知识,还难以理解。如果我和你父母沟通,你觉得他们是不是能更重视一些呢?
阿枫:也许确实会不一样。
在干预中,阿枫打开心扉,诉说近期的无助和绝望。
我通过记忆重组干预,对过去的病理性记忆加以重新处理,郁积在阿枫心头的种种情绪得到了宣泄。
他显得轻松了很多,也述说了许多,他终于平静下来。
我:我明白你的担心,你的冲动是因为你确实需要他人帮助。我感到你很痛苦,所以不要苛责自己。
阿枫:我希望尽快得到你的帮助,实在太痛苦了。
我耐心安抚阿枫,并与阿枫一起商讨干预方案,这些切实可行的计划让阿枫找到了行动方向,缓解了他的焦虑,恢复了更多理智。
咨询结束以后,阿枫的父母主动和阿枫谈了以前发生的一切,并诚挚地向他道歉。
阿枫也为自己对父母的态度与行为而道歉。双方的努力,让爱重新得以传递。
离开咨询室的时候,阿枫基本恢复了社会功能,情绪稳定。
阿枫父母反馈说,他被一所不错的大学录取,顺利融入了大学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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