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盟把对俄罗斯“影子船队”的打击推进了一步。成员国今后合法扣留相关船只并没收货物后，可以出售船上的俄罗斯原油和其他商品。过去让执法国家头疼的数千万美元货物，现在可以直接进入处置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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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等于欧洲军舰可以在海上随意拦截俄罗斯油轮。

新规解决的是“合法没收之后怎么办”，不是授权各国仅凭一船俄罗斯石油就扣船。油轮必须先涉嫌违反制裁、悬挂虚假船旗、使用伪造证件，或者触犯相关国家和国际海事法律。船东仍可向法院提出申诉。

欧盟理事会7月23日正式通过第21轮对俄制裁。这是欧盟四年来一次性列名数量最多的一轮制裁，共涉及48名个人和170家实体。银行、加密货币平台、炼油厂、石油交易商和“影子船队”都被列入打击范围。

41艘与俄罗斯有关的船只新进入制裁名单。

欧盟此前已经制裁632艘相关船舶，新一轮制裁将总数推至673艘。被列名的不只是直接运输俄罗斯石油的油轮，还包括为影子船队加油、补给和提供其他服务的船只。

俄罗斯依靠这些船绕开西方制裁。

不少船龄较大，船东和实际控制人藏在多层空壳公司后面。部分油轮频繁改名、改旗、关闭定位设备，或者使用可靠性存疑的保险，把俄罗斯石油运往不参加西方制裁的市场。

扣下一艘油轮只是第一步，船上的货物过去反而会成为麻烦。

一船原油可能价值数千万美元。卸载、储存、看管和防止泄漏都要花钱，调查和诉讼又可能持续数月。欧洲国家即使把船拦下，也经常因为成本和法律问题，最终在船东缴纳罚款或保证金后放行。

新规给这些货物找到了出口。

成员国完成合法没收后，可以把原油卖给第三方。船上如果装载的是其他受制裁商品，甚至是被认定非法运输的粮食，同样可能被出售。

Euractiv披露，比利时今年3月扣留的一批涉俄石油约有33万桶，按当时市场价格估值约2600万美元。法国随后控制的另一批货物约60万桶，估值接近4800万美元。两次行动涉及的货物合计接近一百万桶。

俄罗斯把欧洲此类行动称为“海盗行为”。

俄方此前警告，将采取一切必要手段保护俄罗斯利益。俄罗斯军舰也开始为部分相关船只提供护航，欧洲登船执法与俄罗斯海上保护行动发生正面摩擦的风险正在增加。

欧盟同时把俄罗斯原油价格上限锁定在每桶44.10美元，有效期为12个月。

这不是要求全世界只能按44.10美元购买俄罗斯石油，而是规定俄罗斯原油售价超过这一水平时，欧盟企业不得提供运输、保险和相关服务。没有这次决定，上限原本会自动升至约58.50美元。

欧盟估计，维持这一上限可能让俄罗斯未来一年减少约35亿美元石油收入。这个估算以乌拉尔原油每桶60美元为基础，实际损失仍会受到国际油价、运输成本和俄罗斯折价幅度影响。

出售石油所得不会自动交给乌克兰。

欧盟目前没有建立统一的收入分配办法，也没有规定所有卖油款必须转入援乌资金。钱最后流向哪里，要由实施扣押的成员国依据国内法律和具体案件决定。

欧洲过去对“影子船队”最大的难题不是找不到船，而是扣船之后代价太高。

新规把船舱里的石油从执法负担变成可出售资产。对相关油轮而言，今后的风险不再只是被迫停航、缴纳罚款或者接受检查。一旦船只和货物被依法没收，价值数千万美元的原油也可能在欧洲市场被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