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pat sembuh sayang!”——这句话最近被我念得滚瓜烂熟,像个卡带的老式录音机,反反复复只吐这一句,听得朋友都以为我在偷偷学马来语情话。

其实不是。旱季的冷把我整个人都冻住了。空气干得像砂纸,一张嘴,声带就涩得发不出声。可偏偏脑子里那些为你准备的话,像是自带加热系统,从冰碴儿缝隙里挤出来,一串接一串,根本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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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这种停不下来,解释成一种偏心。明明旱天里万物都缩手缩脚,我却还能翻箱倒柜地找出那么多暖烘烘的句子——对,就是字面意思的翻箱倒柜。我的心像个老式木衣柜,拉开一扇门,里面没有樟脑丸,只有叠得整整齐齐的惦记。每一床毯子都是我攒下来的日日夜夜,以前总觉得用不上,现在正好一条条抖开,替你盖住冰凉的手脚和后背。

那些念出来的咒语,听起来絮絮叨叨,但每一句都有精确的用途。我要你每天四点掀开被子时,皮肤不是薄薄的灰白色,而是被人搁在暖气片旁边回温过的粉。换季那股闷闷的困乏像大团棉絮堵在胸口,我就让句子钻进缝隙,给你撬出一点透气的空间。至于你脑袋里那些沉甸甸的事,也被我打包进字句里,晒在旱季难得的日光下,等它们一点点变轻。

这么一看,我颇像个在旱地里擅自营业的野生神婆,法器是键盘和舌尖,香火全凭想念烧。没有咒语大全,也不管哪句该押韵,只管把“快好起来”拆成一百种说法,今天说成暖宝宝,明天说成太阳蛋,后天说成你床头的壁灯,总之全天候供能。

说到底,旱季再冷,也没办法把我变成沉默的人。我的嘴巴或许是忘了带上手套被冻僵了,但一碰到你的名字,就会自动解冻,然后——又开始啰啰嗦嗦地念个没完。那么,请听好:快点好起来吧,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