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河:灯下黑,再打丁宏达(6/8)
王平河找个电话亭,拨通电话。
“潘哥。”
“谁?平河呀?是平河不?你现在在哪呢?怎么样了?”
“你听我说,我就在你家楼下。”
“啊?”
“我在你家楼下搁电话亭给你打电话,你在家没?”
“我在家呢。”
“你这么的,我饿了,咱俩先找个地方吃饭。”
“行,你等着我啊!”
电话一撂,潘革吓懵逼了,穿个大背心、裤头,就下楼了。
潘革离老远就看见站在电话亭旁边的王平河,戴个棒球帽,压低帽檐搁路口抽烟呢。
潘革小跑过去,两人来了个拥抱。潘革问:“你怎么回来的?这边还找你呢,天天都有人问。”
“找地方吃饭去。”
潘革问:“就你一个人?”
王平河反问:“还能有谁?”
潘革说:“你胆子太大了,怎么还能往这来呢?四九城不得整死你啊。”
“灯下黑,这道理你不明白?”
“什么黑?”
“灯下黑。”
“灯下黑是什么意思?”
王平河说:“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不明白。走,我带你找个地方吃饭去。”
潘革在胡同里七拐八拐,绕得王平河头都晕了,才找了一个早点摊。往小桌前一坐,潘革说:“烧饼、油条、包子、馒头、烧卖、豆浆、稀饭、咸菜丝管够。你也别惦记吃好的了,将就吃吧。”
“行,这挺好。”
吃完早饭,往回走的路上,潘革说:“平河啊,你胆子太大了,你是活够了?我听说你不是上香港了吗?小航回来特意跟我说你在香港挺好的。你回来干啥呀?”
王平河问:“奔头呢?”
“你找他干啥呀?他能给你摆事吗?康哥都摆不了的事,你让奔头给你摆呀?”
“哥,我找他摆什么事啊!你先听我说行不行?”
“你说。”
王平河说:“奔头盯梢一绝,你对这边特别熟悉,你俩替我盯个人。”
“盯谁呀?”
“你记不记得我之前那个仇家,一直跟我俩对立面,大蝴蝶,丁宏达。”
“我太知道了,你别告诉我你回来是奔他来的。”
王平河说:“我都来了,我不是听你劝我来了,哥,你要是劝我,我就啥也不用你了,我自己想办法。我是铁了心,这回我一定杀了他。”
“你之前给他干成什么样了?”
“有些话我没法多说,他肯定触碰到我底线了。”
“你这不破罐子破摔了吗,平河呀?那边现在动静多大,本身那边不松口,龙哥要往死整你。如果摁着你,直接就剁了你,连解释机会都不给你。你怎么不想好了?我听说好多人给你摆这事,你现在往这来,你对得起谁?”
“我对得起我哥们就行。”
“去你的!你能对得起我吗?”
“我啥时候说对得起你了?你别老提你,我就你一个朋友啊?我没有我哥们了呀?”
“我不听你说那些没用的,你赶紧走,我送你走。”
“我就这么告诉你,哥,这忙你要不帮我,我就自己干,宁可同归于尽我都得干。你要觉得能看着我死,你就别管。你管不管?”
“我咋管?我怎么管?”
“你管不管?”
“管呗,那能不管吗,我能看你死啊!说吧,你要怎么干?”
“哥,你听我说,我不给你画饼。灯下黑这招百试百灵,谁也想不到我敢回来,明白不?他们绝对认为我一直在外边飘着呢。你跟奔头俩替我找他,只要能确定他在哪,确定他的位置和一天行踪,告诉我就行,剩下不用你管,我自己去干。”
“那得需要点时间。”
“不着急,这事不是急的事。”
“行,我给你打听。”
王平河一摆手,“不能打听,就你跟奔头俩去找。如果告诉其他从,容易跑风。”
“行行。那你这两天上哪去?”
“我上你家呗。咋的,你不乐意啊?”
“我纯是上辈子该你的。”
王平河说:“我就在你家一住,你别回家了,你跟奔头出去找去。”
潘革一听,“我是你大弟,还是你养的狗呀?”
“咋的呀?不乐意帮我忙?”
“我就是欠你的。钥匙给你吧,你去吧,能找着吗?”
“能找着。”
王平河手一伸,“把你电话给我,方便你联系我。”
“行,还有啥要求没?”
“没了,去吧。”
“我犟不过你。你去我家吧,我替你找去。”
潘革一丁点都不怕事,四九城所有社会里,潘革能排在第一梯队。他不希望王平河出事,希望他赶紧跑。
王平河自己去了潘革家。一连三天,潘革和高奔头俩天天出去盯梢,哥俩一人一条线。
三天后下午五点来钟,潘革和高奔头回来了。听到敲门声,王平河透过猫眼一看,是潘革和高奔头,赶紧把门打开。
高奔头一开厨房灶台的火开着,问道:“做的啥呀?”
“蒜苔炒肉,进来,不用换鞋。”
“我家现在成你家了。”
王平河一摆手,“奔头,好久不见。”
“哥,好久不见。”
王平说:“你俩坐着,没吃饭吧?菜马上好了,我炒四个菜。”
“行。”
菜端上桌,哥几个一人盛一大碗米饭吃了起来。吃得五饱六足了,潘革抹了一下嘴,“平河,我告诉你,我说话你像不信似的,我俩这三天我俩谁也没闲着,一人盯一条线,天天盯到后半夜,几乎觉都没咋睡。现在我就劝你一句话,别干了。”
王平河一听,“什么意思?”
“你干不了。”
“我干不了?我怎么干不了?”
潘革说:“奔头,你跟他说。”
奔头看向王平河:“真的,平哥,不少于三十人始终陪着他。他每天去医院换药,再就是上美容院,之前你半张脸给他打坏了,现在做植皮、打美容针。早上上医院,中午上美容院,下午两点来钟以后就跟不着了,天天泡会馆,招待请吃饭,根本进不了身。这三天有两回我看都有白道跟着。听我一句劝吧平河,你说革哥是怕事的人不?我不是为你好啊?你真干不了,你怎么干?”
王平河说:“想办法也得干。”
“你想啥办法啊?换命去啊?就你换命你都换不着。那是什么人?龙哥身边大红人。我也问了,身边有七八个跟小航同样身手的师兄弟,你连他身边都近不了,你怎么干?别说玩枪的,哪个没有?你说你花生米打光了,论拳脚就你这两下子,你都不一定能打过奔头!你怎么上去干?二下给你撂那了,打死你。”
“让我琢磨琢磨吧。”
“琢磨不了,琢磨啥呀。”
“行,你俩走吧。”
潘革一听,“我往哪去啊?平河,这事你干不了,现在我肯定得拦着你,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送命去,咱命比他不金贵多了。还是那句话,等你这事风头一过,你想咋干就咋干。到时候你要不解恨,你不用动手,我替你干去都无所谓。”
王平河执着地说道。“我想办法,你俩回去吧。。”
潘革站着不动。王平河说:“你是要撵我走啊?那我现在就走。”
奔头看看潘革,“平哥挺好的。”
“去你哇的!”潘革给了奔头了巴掌。
王平河说:“你俩走吧,我自己琢磨琢磨。”
潘革和奔头抬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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