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河待在屋里不断思索,办法终究是人想出来的,可他翻来覆去琢磨,实在想不到稳妥的路子。万般权衡之下,只剩下唯一可行的路子——在医院动手。若是在路上伏击,或是夜里蹲守丁宏达住处,风险太大。混迹江湖的仇家本就繁多,这类人越是入夜,警惕心越重。只要天色变黑、月亮升空,丁宏达的防备心远比普通人强。不少江湖大哥出门动辄带着十多名保镖,回到住宅楼下,但凡住的楼层偏高,保镖都会先走楼梯逐层排查,从一楼一路检查到顶楼,确认整栋楼道没有埋伏,才会护着主人上楼归家。这群人前半生常年活在提防里,整日神经紧绷,过得并不安稳。王平河拿起手机拨通号码,开口道:“潘哥,我想好了。”“打算收手不干了?”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要干。你听我安排,帮我借一身白大褂,再准备医用帽子、口罩。这套装扮下去,丁宏达打死都猜不到是我。”潘革闻言,连忙说道:“你先跟我说清楚,事后你怎么脱身?你是不想要自己的性命了?我早就跟你讲明白,这么做本质是以命换命,根本不值当。”“我的计划是,我出手的瞬间他身边保镖绝对来不及反应。”“万一保镖及时反应过来了呢?”“真到那一步,我认命。”潘革一听,“你这算什么周全法子?”王平河说:“实在没有别的退路。我把底线撂在这,最坏就是同归于尽,丁宏达必须陪葬,这点你要明白。不必再多劝我,你眼下能帮我的,只有规划逃跑路线。我是这么盘算的,要是动手地点在医院一楼,脱身不用你操心;如果在病房楼层,楼层低矮我直接翻窗跳走;楼层过高,就需要你帮忙谋划出路。”“哪有那么容易?丁宏达身边的保镖身手个个过硬,近身格斗能力都很强,人家不会坐以待毙。”“这些暂时不用考量!听我说完,你专心琢磨,楼层偏高时我该怎么从医院顺利逃出去。”“唉,真是没办法。平河,事已至此,我硬着头皮帮你仔细盘算。”“哥你抓紧琢磨,想好立刻通知我。” 说完,王平河挂断电话。奔头守在一旁,开口问道:“哥,琢磨出可行的办法了吗?”“我哪有什么好主意?”“我想出路子了。不就是解决逃跑的问题吗?我心里门儿清。刚刚听你和平哥通话,我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整套流程清清楚楚。”“具体怎么做?”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奔头娓娓道来:“你家前头的邻居大伯这几日病重,眼看着撑不住,旁人都说随时可能咽气。咱们干脆安排老人转院,送去丁宏达入住的这家医院,最好让老人在医院离世。提前备好寿衣、大号纸棺材,找好人手抬棺。平哥得手之后,快步躲进这间病房,躺进棺材里,众人合上棺盖正常抬棺下楼,没人会特意撬开棺材查验真假。”“奔头,你脑子是真灵光,主意够绝。”“天生我材必有用。现在拿不准大伯具体什么时候离世。”“我打电话问问。”“对,赶紧打听清楚情况,哥。”潘革拨通邻居的电话:“大娘。”“哎,革子。”“大伯还撑着吗?”“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这话太难听。”“大娘,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老人是不是快要不行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盼着你大伯走?他哪里亏待过你?”“大娘,我没有盼着的意思,是我话说得不妥帖。我就是想问问,老人大概什么时候撑不住。”“革子,你说话实在不像话,你大伯躺在床上呼吸都费劲,你居然问这种话!”“大娘,电话里说不清,我登门当面细说,免得咱俩在电话里争执,我现在往你家赶。”潘革挂断电话,无奈叹气,“我实在心急,问得太直白,这下彻底闹僵了。”“哥,我也没让你这么问,正常询问身体状况就行,不该直白问离世时间。”“我急昏头了,说话没分寸。”二人火速赶往邻居家中,两家是平房胡同的前后院,平日里来往不多,没有太深的亲戚牵绊。踏进院子,能看出家境普通,大娘正憋着一肚子火气。潘革上前赔罪:“大娘,千万别往心里去,这里一万块钱您先收下。”“平白无故给钱,这是什么用意?”“大娘,我诚心实意询问,大伯如今身体状况怎么样?”“也就这一两天的事,昨天请来的算命先生说,大概率后半夜撑不住。”“咱们送大伯去医院住院,别留在家中。”“住院花销不小,这笔钱可不少。”“所有医药费全部由我承担。老人在家离世,往后这套房子很难转手。您之后打算和老宋头相伴过日子,在家中办丧事,往后夜里起风响动大,容易惊扰到人,多有不便。”“你小声些,别高声嚷嚷。”“我嘴严,不会对外吐露半个字。大伯一走,老宋头就能顺理成章搬过来同住,居家过日子,夜里但凡有风吹草动,难免受惊吓。”“就算不住院,平日里夜里也睡不安稳。”“送医院吧,所有花费我全包。”“你当真愿意承担全部开销?”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绝无半句虚言,咱们抓紧动身,别等老人骤然离世,来不及转院。”“行,你帮忙搭把手,咱们现在出发。”去往医院的路上,大娘满心疑惑:“孩子,你这般倾力帮衬大娘,到底图什么?”“我一无所图,只盼着大伯尽快离世,这件事对我至关重要。”“离世的大伯能帮上你什么忙?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多余细节不便细说,大娘抓紧赶路去医院,越快越好。”潘革托人办理住院手续,最终在六楼敲定一间单人病房,大伯躺卧病床,各类物品尽数备好,老人躺在床上呼吸艰难,上气不接下气。潘革站在病床边,奔头守在病房门口。“哥,别一直守在这里,干着急也帮不上忙,你先离开。你待在这儿情绪躁动,反倒容易让老人精神起来,打乱节奏。”走到病房门口,潘革拨通电话:“平河,记好,动手时间定在明天或者后天,优先选明天行动。”“其中有什么讲究?”“你牢牢记住,开枪之后立刻往六楼跑,找到六楼楼道正数第二个单间病房,直接推门躲进去,其余一切不必操心。我早就安排妥当,必然能把你平安送出去,放宽心。”“明白,我记牢了。”王平河待在家中,反复检查备好的短把子,枪里压满七发子弹。他心中笃定,七枚子弹足够了结丁宏达。全部装备收拾妥当,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逝。奔头没有离开,安静坐在屋内等候消息。“现在几点了?”“下午四点多,你去看看大伯还有没有气息。”“老人胸口依旧起伏喘气。”奔头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向内张望,老人胸口仍旧一呼一吸。一行人守着时间苦苦等候,熬到早上七点,老人依旧顽强撑着一口气。潘革开口:“奔头,你出门置办所需物件,邀约抬棺的人手到医院待命,棺材安置在病房里提前准备齐全。”“没问题,我马上安排。”高奔应声。

王平河待在屋里不断思索,办法终究是人想出来的,可他翻来覆去琢磨,实在想不到稳妥的路子。

万般权衡之下,只剩下唯一可行的路子——在医院动手。

若是在路上伏击,或是夜里蹲守丁宏达住处,风险太大。混迹江湖的仇家本就繁多,这类人越是入夜,警惕心越重。只要天色变黑、月亮升空,丁宏达的防备心远比普通人强。

不少江湖大哥出门动辄带着十多名保镖,回到住宅楼下,但凡住的楼层偏高,保镖都会先走楼梯逐层排查,从一楼一路检查到顶楼,确认整栋楼道没有埋伏,才会护着主人上楼归家。这群人前半生常年活在提防里,整日神经紧绷,过得并不安稳。

王平河拿起手机拨通号码,开口道:“潘哥,我想好了。”

“打算收手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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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干。你听我安排,帮我借一身白大褂,再准备医用帽子、口罩。这套装扮下去,丁宏达打死都猜不到是我。”

潘革闻言,连忙说道:“你先跟我说清楚,事后你怎么脱身?你是不想要自己的性命了?我早就跟你讲明白,这么做本质是以命换命,根本不值当。”

“我的计划是,我出手的瞬间他身边保镖绝对来不及反应。”

“万一保镖及时反应过来了呢?”

“真到那一步,我认命。”

潘革一听,“你这算什么周全法子?”

王平河说:“实在没有别的退路。我把底线撂在这,最坏就是同归于尽,丁宏达必须陪葬,这点你要明白。不必再多劝我,你眼下能帮我的,只有规划逃跑路线。我是这么盘算的,要是动手地点在医院一楼,脱身不用你操心;如果在病房楼层,楼层低矮我直接翻窗跳走;楼层过高,就需要你帮忙谋划出路。”

“哪有那么容易?丁宏达身边的保镖身手个个过硬,近身格斗能力都很强,人家不会坐以待毙。”

“这些暂时不用考量!听我说完,你专心琢磨,楼层偏高时我该怎么从医院顺利逃出去。”

“唉,真是没办法。平河,事已至此,我硬着头皮帮你仔细盘算。”

“哥你抓紧琢磨,想好立刻通知我。” 说完,王平河挂断电话。

奔头守在一旁,开口问道:“哥,琢磨出可行的办法了吗?”

“我哪有什么好主意?”

“我想出路子了。不就是解决逃跑的问题吗?我心里门儿清。刚刚听你和平哥通话,我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整套流程清清楚楚。”

“具体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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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头娓娓道来:“你家前头的邻居大伯这几日病重,眼看着撑不住,旁人都说随时可能咽气。咱们干脆安排老人转院,送去丁宏达入住的这家医院,最好让老人在医院离世。提前备好寿衣、大号纸棺材,找好人手抬棺。平哥得手之后,快步躲进这间病房,躺进棺材里,众人合上棺盖正常抬棺下楼,没人会特意撬开棺材查验真假。”

“奔头,你脑子是真灵光,主意够绝。”

“天生我材必有用。现在拿不准大伯具体什么时候离世。”

“我打电话问问。”

“对,赶紧打听清楚情况,哥。”

潘革拨通邻居的电话:“大娘。”

“哎,革子。”

“大伯还撑着吗?”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这话太难听。”

“大娘,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老人是不是快要不行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盼着你大伯走?他哪里亏待过你?”

“大娘,我没有盼着的意思,是我话说得不妥帖。我就是想问问,老人大概什么时候撑不住。”

“革子,你说话实在不像话,你大伯躺在床上呼吸都费劲,你居然问这种话!”

“大娘,电话里说不清,我登门当面细说,免得咱俩在电话里争执,我现在往你家赶。”潘革挂断电话,无奈叹气,“我实在心急,问得太直白,这下彻底闹僵了。”

“哥,我也没让你这么问,正常询问身体状况就行,不该直白问离世时间。”

“我急昏头了,说话没分寸。”

二人火速赶往邻居家中,两家是平房胡同的前后院,平日里来往不多,没有太深的亲戚牵绊。踏进院子,能看出家境普通,大娘正憋着一肚子火气。

潘革上前赔罪:“大娘,千万别往心里去,这里一万块钱您先收下。”

“平白无故给钱,这是什么用意?”

“大娘,我诚心实意询问,大伯如今身体状况怎么样?”

“也就这一两天的事,昨天请来的算命先生说,大概率后半夜撑不住。”

“咱们送大伯去医院住院,别留在家中。”

“住院花销不小,这笔钱可不少。”

“所有医药费全部由我承担。老人在家离世,往后这套房子很难转手。您之后打算和老宋头相伴过日子,在家中办丧事,往后夜里起风响动大,容易惊扰到人,多有不便。”

“你小声些,别高声嚷嚷。”

“我嘴严,不会对外吐露半个字。大伯一走,老宋头就能顺理成章搬过来同住,居家过日子,夜里但凡有风吹草动,难免受惊吓。”

“就算不住院,平日里夜里也睡不安稳。”

“送医院吧,所有花费我全包。”

“你当真愿意承担全部开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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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无半句虚言,咱们抓紧动身,别等老人骤然离世,来不及转院。”

“行,你帮忙搭把手,咱们现在出发。”

去往医院的路上,大娘满心疑惑:“孩子,你这般倾力帮衬大娘,到底图什么?”

“我一无所图,只盼着大伯尽快离世,这件事对我至关重要。”

“离世的大伯能帮上你什么忙?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多余细节不便细说,大娘抓紧赶路去医院,越快越好。”

潘革托人办理住院手续,最终在六楼敲定一间单人病房,大伯躺卧病床,各类物品尽数备好,老人躺在床上呼吸艰难,上气不接下气。潘革站在病床边,奔头守在病房门口。

“哥,别一直守在这里,干着急也帮不上忙,你先离开。你待在这儿情绪躁动,反倒容易让老人精神起来,打乱节奏。”

走到病房门口,潘革拨通电话:“平河,记好,动手时间定在明天或者后天,优先选明天行动。”

“其中有什么讲究?”

“你牢牢记住,开枪之后立刻往六楼跑,找到六楼楼道正数第二个单间病房,直接推门躲进去,其余一切不必操心。我早就安排妥当,必然能把你平安送出去,放宽心。”

“明白,我记牢了。”

王平河待在家中,反复检查备好的短把子,枪里压满七发子弹。他心中笃定,七枚子弹足够了结丁宏达。全部装备收拾妥当,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逝。奔头没有离开,安静坐在屋内等候消息。

“现在几点了?”

“下午四点多,你去看看大伯还有没有气息。”

“老人胸口依旧起伏喘气。”

奔头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向内张望,老人胸口仍旧一呼一吸。一行人守着时间苦苦等候,熬到早上七点,老人依旧顽强撑着一口气。

潘革开口:“奔头,你出门置办所需物件,邀约抬棺的人手到医院待命,棺材安置在病房里提前准备齐全。”

“没问题,我马上安排。”高奔应声。后续点击:金昔——专栏——王平河系列结局汇(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