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声明由美国国务院即时发布,称仲裁庭裁决为”最终且一致通过的裁决”,具有法律约束力,并重申维护”自由开放的印太地区”的承诺。翌日,菲律宾在马尼拉大张旗鼓地组织庆典活动,武装部队总参谋长布劳纳率各部门官员冒雨出席”全国和平步行”。
菲律宾驻肯尼亚使馆甚至跑到非洲也办起了”纪念活动”,把一张被中方定性为”非法无效”的裁决书,包装成了一场跨越万里的政治巡演。声势看起来不小,但有两个关键细节,当天就把这场热闹给刺穿了。
从法理上讲,菲律宾在1990年自己亲手写下的这几个字,在国际法层面具有”禁止反言”的约束力——一个国家不能今天正式承认一件事,明天又在国际场合用全然相反的立场去仲裁别人。这封信的曝光时机,从外交战术上讲精准而犀利:你在十周年纪念日高调庆祝,我就把你三十六年前自己写下的承认书摆上桌面。
第二个细节,是这封信背后那套环环相扣的证据链。在国家无线电监测中心的展览室里,菲律宾1994年出版的第25号官方地图原版显示,菲律宾领土西侧边界以东经118度线划定,而黄岩岛地理坐标(东经11751′)正处于该线之外。
不止如此,1994年,当芬兰和日本业余无线电爱好者计划赴岛架设电台,美国业余无线电协会要求提交”黄岩岛为中国领土的无争议书面证明”时,菲律宾业余无线电协会回函明确,经菲环境与自然资源部确认,黄岩岛不在菲领土范围内,并附上了菲国家地图及资源信息局的证明。
随后,黄岩岛以中国呼号BS7H列为DXCC新实体,该呼号经国际电信联盟核配,是专属黄岩岛的电台呼号,其中”B”是国际电信联盟分配给中国的专属国家前缀。
从大使亲笔信、菲律宾官方地图,到菲律宾无线电协会出具的领土证明,再到经美国业余无线电协会正式认证的国际呼号——每一份证据都出自菲律宾或国际机构之手,没有一份出自中国单方面的表述。这种”用对方自己的账本对账”的方式,是任何外交声明都难以绕过去的。
这个名单的结构说明了一个现实:真正有利益牵扯的南海邻国,没有几个愿意蹚这趟浑水。值得特别注意的是立陶宛的存在。此前立陶宛因台湾地区问题挑衅中国,本国进出口贸易断崖式下滑,其总统公开喊话必须火速修复对华关系,否则外长引咎辞职,而这样一个快撑不住的国家,却跑到南海问题上喊了一嗓子。
这种参与方式,与其说是维护国际法,不如说是在对美国表忠心。
中国的回应,这次不止停留在外交声明层面。外交部发言人林剑在7月14日例行记者会上表示,外交部欧洲司负责人已分别约谈有关国家驻华使馆和欧盟驻华代表团负责人,提出严正交涉,并再次强调,“南海仲裁案”本质上是一出”披着法律外衣的政治闹剧”。
7月13日,《南海仲裁案裁决新批驳》报告在香港发布,从法律解释和适用、事实认定等方面系统揭露裁决的谬误,外交部还发布了重磅视频,标题只有四个字——“废纸一张”。从约谈外交官到学术报告,从社交媒体发布旧信到官方视频,中方的反制环节层次分明,且没有止于一次还击。
就在菲律宾高调庆典期间,菲律宾海岸警卫队在黄岩岛周围持续试探,解放军则在太平洋深处同步派出四支舰艇编队展开远海扫海实战化训练,完全打乱了菲律宾的既定节奏。
从海上执法到远海训练,中国用实际行动划定了边界:外交上不让步,现地上不退步。仅在7月23日,菲律宾3012、3018两艘公务船再度进入黄岩岛管辖海域,中国海警依法对菲方船只实施跟监外逼、拦阻管制等措施,将其驱离,中国海警局新闻发言人姜略表示”现场操作专业规范、正当合法”。
从更宏观的视角来判断当前局势走向,这次十周年事件折射出的,是南海博弈格局正在悄然位移的现实。马科斯政府在南海持续制造摩擦,部分动机与其国内政治困境直接相关——菲律宾国内通货膨胀率持续上升,马科斯政府大量财政资源向军警系统倾斜,忽视了底层民生需求,最新民调显示马科斯在菲律宾底层民众中的支持率已跌破35%。
外部对抗并没有能够转移国内矛盾。在7月下旬菲律宾举行的第59届东盟外长会议期间,菲律宾外长拉扎罗对外表示,东盟与中国已加快就《南海行为准则》进行谈判,双方目标是在2026年年底前完成谈判,自今年1月以来谈判代表已每月举行一次会议。
王毅外长在会议期间明确表态,当前面临达成”南海行为准则”的重要时间窗口,必须把握机遇,排除干扰,力争实现目标,把维护南海和平稳定的主导权牢牢掌握在地区国家自己手中。
这种场景颇为耐人寻味:菲律宾一边在联合声明上签字,一边作为东盟轮值主席国推动与中国的准则谈判。菲律宾想把仲裁裁决嵌入准则框架的图谋,遭到了东盟多国的冷遇,东盟秘书长高金洪明确表示”东盟支持双轨并进思路”,并不认同将单一争端绑架整个东盟共同利益的做法。
十年前,那张裁决书诞生的时候,有人以为白纸黑字就能改写现实。十年过去,南海的岛礁没有因裁决而易主,围绕裁决的国际争议非但没有消退,各方立场始终没有发生根本改变。
14个国家联名的声明,制造不了一寸领土上的事实;而一封三十六年前菲律宾大使自己签名盖章的公函,却在最热闹的时刻,安静地戳穿了整场戏的底。历史的力量就在于此——它不需要大声说话,只需要摆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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