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交大医学院7月26日这份声明,核心就三句话:成立了工作组、反对违背科研伦理、会严肃处理。但外界最关心的三个问题——死亡事件为何隐瞒一年多、论文为何未披露、责任人为何此前仅被罚款2.4万元——声明一个字都没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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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身说了什么,拆开看
声明全文不到200字,拆成三块:
- 成立专项工作组,全面调查。这是声明里最具体的一个动作。但“全面调查”调查什么、调查谁、时间表是什么,没有说。
- 坚决反对违背科研伦理违规开展医学科学研究。这是表态,不是事实。医学院历来重视科研规范,但涉事团队在2026年2月发表的《自然》论文里,删去了对女童家庭及其资助的提及,也没有披露女童的死亡和灵长类安全性实验中出现的肝肾损伤。这两个事实的存在,让“历来重视”这四个字变得异常刺眼。
- 根据调查情况严肃处理,感谢监督。承诺有,但没有给出任何处理标准或时间节点。
这份声明回避了三个核心事实:
- 受试者死亡被隐瞒一年多。2025年3月24日,一名6岁女童在新华医院接受基因编辑治疗后一周内死亡,医院内部评估认定死亡与治疗“肯定相关”。但直到2026年7月23日《科学》杂志曝光前,这一死亡事件从未公开,临床试验登记页面甚至在曝光后仍显示“正在招募”。
- 论文发表时刻意隐瞒。2026年2月,仇子龙团队在《自然》发表相关研究论文,删去了女童家庭的基因数据,致谢中感谢他们“参与和支持”的表述也消失了,论文没有提到患者死亡,也没有提到灵长类安全性实验中出现的肝肾损伤。《自然》编辑部后来回应,审稿期间并不知道患者死亡及家属资助情况。
- 此前处罚仅2.4万元,核心责任人未受追责。2025年9月,杨浦区卫生部门以未妥善监管试验、未按商业资助项目登记为由,对新华医院处以约2.4万元罚款,负责医生余永国接受口头训诫。仇子龙本人未被追责。女童家属筹集的约86万美元(约582万元人民币)试验费用,被校方定性为“研究服务费”。
一个值得注意的细节:附属新华医院作为事发机构,至今未发布任何公开声明。女童是在新华医院接受的治疗,死亡也是在新华医院发生的,医院伦理委员会还认定死亡与治疗“肯定相关”。但事发后,家属向上海交大投诉,校方4月30日给出的结论是不对仇子龙采取任何行动。
新华医院在整个事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承担了什么责任,至今没有来自医院层面的任何公开解释。
声明与公众期待之间,差了什么
声明里“坚决反对违背科研伦理”的措辞很强硬,但公众看到的是:一个6岁孩子死了,死亡被隐瞒,涉事团队继续在国际顶刊发论文,家属走完所有投诉渠道后得到的是一张2.4万元的罚单。
最后家属把材料交给了《科学》杂志,他们希望那篇论文被撤回,也希望不要再有孩子经历同样的事。
声明承诺“严肃处理”,但外界对“严肃”的定义,显然和此前2.4万元罚款、口头训诫的处理方式不在一个量级上。这次成立的专项工作组,需要在调查结束后给出一个能匹配事件严重性的答案——而不只是另一份措辞严厉但缺乏实质问责的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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