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说:吴老庆的仇家数不胜数。这些年他在重庆地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小哥,我不怕跟你吐槽,千万别外传,就连我们老板常年被他百般拿捏欺压。你看着老板在外风光张扬,方才当众挨了耳光受辱。只要吴老庆到场,老板的媳妇都必须过来陪酒应酬。这话千万别往外传。”“放心,我不会乱说。他仇家这么多,具体都有哪些人?”“我只是道听途说,消息未必百分百准确。”“无妨,你只管讲。”“火车站商圈有个大陆,人称陆哥,常年经营赌场放局,两人这些年一直水火不容。”“两方谁更有势力?”“自然是庆哥更强势,他随时能拿捏大陆,大陆心里不甘不服,也只能隐忍退让。”“还有别的仇家吗?”“还有做建材生意的老付,年纪五十好几,早年被吴老庆带人狠狠收拾过,心里恨透了吴老庆。”“还有吗?”“一时间没法全部细数,能和他撕破脸的足足十几号人。”“多说几个,我比较好奇,方才打斗动静不小,看着下手很重。”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下手确实凶狠!小哥你是没亲眼看见,那人拿着枪开火,砰砰作响,跟拍枪战电影别无二致。”“听着属实凶悍。”“何止凶悍。我还想起一人,人称林哥,具体全名我记不清了。”“此人主营什么行当?”“垄断两座海鲜市场,全城海鲜水产都被他把控,利润丰厚。大陆、老付、林哥,这三位算是吴老庆头号死对头。”王平河问道:“闹出这么大动静,吴老庆就不怕仇家后续遭到他疯狂报复?”“这个我们普通人无从知晓。依我判断,吴老庆必然会掘地三尺疯狂报复。等着瞧,明天重庆江湖一定会闹得满城风雨。他手下跟班数量庞大,一旦吴老庆动怒,轻轻松松能聚拢几百号人手。”“多谢你愿意跟我说这些。”王平河说道。经理转回正题:“小哥,需要安排陪侍姑娘吗?”“我点名找小月,大家都叫她月姐。两年前我来过这家店,一直对她印象很深。”“没问题,我这就去帮你喊人。”没过几分钟,高跟鞋脚步声哒哒响起,包厢门被一把推开。大姐进门惊呼一声,反手狠狠关上房门,快步冲到王平河身前。“老弟,你的胆子实在太大。”“嘘,别喧哗,没事。”“还没事吗,老弟?你都把吴老庆打成重伤,怎么还敢折返回来?”“我回来是想再多打听消息。大姐,吴老庆平日里结怨最深的都有谁?我已经知道大陆、老付、林哥,你还清楚别的仇家吗?”“老弟,你究竟打算做什么?人都已经收拾完了。”王平河态度坚定。“咱们早前说好,你装作一无所知就好。你还知道其他仇家吗?”“我只是听说有这么一个人,真实性我没法打包票。”“你只管讲。这点钱你拿着。”王平河掏出一万元现金递过去。“不行,这笔钱我说死都不能收。”“姐,你收下。钱财本就是身外之物,我如今四处漂泊亡命,指不定哪天自身难保,钱留在手上用处不大。你我相遇一场是缘分,拿着就好。”大姐无奈收下,缓缓开口。“我听闻还有一位广哥,我本人从未见过。他是重庆本地扎根多年的地头蛇,平日里极少出入夜总会这类娱乐场所,但是势力盘根错节。主营建筑工程,大片居民小区全是他公司承建,出门往右手边一转就能看见他开发的楼盘,年纪五十一二。早年他和吴老庆拜过把子,交情深厚。后来吴老庆酒后勾搭广哥的妻子,行事荒唐,二人彻底翻脸。这十年双方明争暗斗,互相找机会报复,是所有仇家里面争斗最凶狠的一对。除此之外,我再没有别的消息。”“去哪里能够找到广哥?”“这点我实在打听不到。”“多谢告知,我不多逗留,先走一步。”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大姐满心局促:“老弟,姐姐实在摸不透你的心思。前后你一共给了我三万块,我就回来坐了片刻,一口啤酒都没动过,实在受之有愧。”“千万别这么想,姐姐,这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王平河下楼走了。王平河混迹江湖多年,深谙江湖人的心思。他心里笃定盘算,吴老庆挨了这顿收拾,头一个怀疑的人必定是广哥。按照大姐所说,二人明争暗斗整整十年,积怨早已根深蒂固,吴老庆遇事第一个往广哥身上猜忌,是板上钉钉的事。夜总会这种场所最是消息四通八达,三教九流往来穿梭,城里大大小小的风声,多多少少都能听到几句。王平河刚踏出夜总会大门,来来回回一琢磨,脚步一转,又折返回了店内。他抬手招呼方才接待自己的那名经理,经理快步走上前来。“哎,小哥,怎么回来了,不准备玩乐了?”“我等下要出门接个朋友,跟你打听个路。”“您说,我知无不言。”“广哥那家地产公司,你知道具体位置吗?”“哪能不知道,前头亮着灯的那栋楼就是。小哥,你跟广哥这边是熟人?”“我跟广哥手下一个小兄弟交情过硬,想着喊他过来,大伙凑在一起消遣玩乐。”“广哥绝对是本地实打实的老牌大哥,在我眼里,气场势力甚至压过吴老庆一头。最难得的是,他做事有分寸,不像吴老庆这般蛮横霸道……”“那你觉着,今晚这事,会不会是广哥的人动手做的?”“这话我可不敢乱讲,无根无据的闲话,不能随口编排。”“也是,确实不能乱说。多谢告知。”王平河道谢过后,独自迈步,朝着广哥的地产公司走去。夜里天色暗沉,王平河站在公司门口扫视一圈,牢牢记下了整片建筑的方位。他心里清楚,眼下这件事不可能草草收尾一走了之,必须把全盘脉络安排稳妥。王平河这人谈不上本性恶毒,可满脑子全是算计,一肚子弯弯绕绕的主意。但凡被他盯上,很难安稳脱身,他向来心思缜密,谋划周全。记下公司位置,王平河给自己敲定方案,第二天清晨一早便过来蹲守,守在马路对面静观动向,验证自己的判断。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倘若吴老庆当真认准是广哥下的手,必然会带人上门打砸报复。只要两方冲突爆发,局面彻底搅乱,王平河就能顺着局势继续往下布局。一切都要静观其变,等着对方走出下一步棋。这件事最妙的地方在于,吴老庆身处明处,抓破脑袋也猜不透动手的人到底是谁。王平河藏在暗处冷眼旁观,存心搅浑重庆本地的江湖水,两方各怀心思,各有算计。当晚平河回到落脚的宾馆,照常洗漱休息,床头摆上酒店的老式闹钟,定好早上七点的铃响。清晨七点,闹钟叮铃铃准时作响。王平河迅速起身,洗了一把脸,穿戴整齐,背上装斜挎包,打扮得普通不起眼,打车直奔广哥的地产公司。公司对面挨着一座公园,王平河在公园找了一个位置,能清清楚楚看见地产公司正门,建筑外形和售楼处风格相差无几。同一时间,欣姐守在自己的文玩店里,也收到了昨夜夜总会出事的消息,店里经理、本地相熟的朋友纷纷打来电话。“欣呐。”“哥。”“吴老庆昨晚被人狠狠收拾了,伤势极重,两条胳膊全都抬不起来,其中一条胳膊骨头被彻底打碎废掉,双腿也被打得重伤骨折。我跟你实话讲,吴老庆这回撞上了不要命的狠角色,能不能熬过这一关都不好说。这下没人逼着你交出股份合伙了,等于有人暗中帮你扫清麻烦,你省下天大一笔开销,躲过一场劫难。”“不是,哥,你再细说一遍,对方是怎么动手伤人的?”“不知道,我只知道吴老庆两条胳膊打废,双腿重伤不保。”“好,我都清楚了,多谢哥特意通知我。”“我就是提前给你递个信,心里有个数。眼下吴老庆自顾不暇,忙着追查行凶之人,短时间没空找你的麻烦。”“明白,辛苦。”欣姐挂断电话,她身边跟着一位从长沙一路追随多年的老经理,此人认得王平河,全程听见了通话内容。“姐,你是不是心里猜到是谁做的了?”“不好说,但这套下手路子太像我弟弟了。他做事向来专挑胳膊腿下手,废人行动能力,难不成真是他回来了?我给他打几通电话试试,说不定我弟弟已经悄悄回到重庆。”欣姐接连拨打四五个往日号码,听筒里全部提示不在服务区。王平河早就换掉全部旧手机号,新的联络方式欣姐一无所知。

经理说:吴老庆的仇家数不胜数。这些年他在重庆地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小哥,我不怕跟你吐槽,千万别外传,就连我们老板常年被他百般拿捏欺压。你看着老板在外风光张扬,方才当众挨了耳光受辱。只要吴老庆到场,老板的媳妇都必须过来陪酒应酬。这话千万别往外传。”

“放心,我不会乱说。他仇家这么多,具体都有哪些人?”

“我只是道听途说,消息未必百分百准确。”

“无妨,你只管讲。”

“火车站商圈有个大陆,人称陆哥,常年经营赌场放局,两人这些年一直水火不容。”

“两方谁更有势力?”

“自然是庆哥更强势,他随时能拿捏大陆,大陆心里不甘不服,也只能隐忍退让。”

“还有别的仇家吗?”

“还有做建材生意的老付,年纪五十好几,早年被吴老庆带人狠狠收拾过,心里恨透了吴老庆。”

“还有吗?”

“一时间没法全部细数,能和他撕破脸的足足十几号人。”

“多说几个,我比较好奇,方才打斗动静不小,看着下手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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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手确实凶狠!小哥你是没亲眼看见,那人拿着枪开火,砰砰作响,跟拍枪战电影别无二致。”

“听着属实凶悍。”

“何止凶悍。我还想起一人,人称林哥,具体全名我记不清了。”

“此人主营什么行当?”

“垄断两座海鲜市场,全城海鲜水产都被他把控,利润丰厚。大陆、老付、林哥,这三位算是吴老庆头号死对头。”

王平河问道:“闹出这么大动静,吴老庆就不怕仇家后续遭到他疯狂报复?”

“这个我们普通人无从知晓。依我判断,吴老庆必然会掘地三尺疯狂报复。等着瞧,明天重庆江湖一定会闹得满城风雨。他手下跟班数量庞大,一旦吴老庆动怒,轻轻松松能聚拢几百号人手。”

“多谢你愿意跟我说这些。”王平河说道。

经理转回正题:“小哥,需要安排陪侍姑娘吗?”

“我点名找小月,大家都叫她月姐。两年前我来过这家店,一直对她印象很深。”

“没问题,我这就去帮你喊人。”

没过几分钟,高跟鞋脚步声哒哒响起,包厢门被一把推开。

大姐进门惊呼一声,反手狠狠关上房门,快步冲到王平河身前。

“老弟,你的胆子实在太大。”

“嘘,别喧哗,没事。”

“还没事吗,老弟?你都把吴老庆打成重伤,怎么还敢折返回来?”

“我回来是想再多打听消息。大姐,吴老庆平日里结怨最深的都有谁?我已经知道大陆、老付、林哥,你还清楚别的仇家吗?”

“老弟,你究竟打算做什么?人都已经收拾完了。”

王平河态度坚定。

“咱们早前说好,你装作一无所知就好。你还知道其他仇家吗?”

“我只是听说有这么一个人,真实性我没法打包票。”

“你只管讲。这点钱你拿着。”王平河掏出一万元现金递过去。

“不行,这笔钱我说死都不能收。”

“姐,你收下。钱财本就是身外之物,我如今四处漂泊亡命,指不定哪天自身难保,钱留在手上用处不大。你我相遇一场是缘分,拿着就好。”

大姐无奈收下,缓缓开口。

“我听闻还有一位广哥,我本人从未见过。他是重庆本地扎根多年的地头蛇,平日里极少出入夜总会这类娱乐场所,但是势力盘根错节。主营建筑工程,大片居民小区全是他公司承建,出门往右手边一转就能看见他开发的楼盘,年纪五十一二。早年他和吴老庆拜过把子,交情深厚。后来吴老庆酒后勾搭广哥的妻子,行事荒唐,二人彻底翻脸。这十年双方明争暗斗,互相找机会报复,是所有仇家里面争斗最凶狠的一对。除此之外,我再没有别的消息。”

“去哪里能够找到广哥?”

“这点我实在打听不到。”

“多谢告知,我不多逗留,先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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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满心局促:“老弟,姐姐实在摸不透你的心思。前后你一共给了我三万块,我就回来坐了片刻,一口啤酒都没动过,实在受之有愧。”

“千万别这么想,姐姐,这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王平河下楼走了。

王平河混迹江湖多年,深谙江湖人的心思。他心里笃定盘算,吴老庆挨了这顿收拾,头一个怀疑的人必定是广哥。

按照大姐所说,二人明争暗斗整整十年,积怨早已根深蒂固,吴老庆遇事第一个往广哥身上猜忌,是板上钉钉的事。

夜总会这种场所最是消息四通八达,三教九流往来穿梭,城里大大小小的风声,多多少少都能听到几句。

王平河刚踏出夜总会大门,来来回回一琢磨,脚步一转,又折返回了店内。他抬手招呼方才接待自己的那名经理,经理快步走上前来。

“哎,小哥,怎么回来了,不准备玩乐了?”

“我等下要出门接个朋友,跟你打听个路。”

“您说,我知无不言。”

“广哥那家地产公司,你知道具体位置吗?”

“哪能不知道,前头亮着灯的那栋楼就是。小哥,你跟广哥这边是熟人?”

“我跟广哥手下一个小兄弟交情过硬,想着喊他过来,大伙凑在一起消遣玩乐。”

“广哥绝对是本地实打实的老牌大哥,在我眼里,气场势力甚至压过吴老庆一头。最难得的是,他做事有分寸,不像吴老庆这般蛮横霸道……”

“那你觉着,今晚这事,会不会是广哥的人动手做的?”

“这话我可不敢乱讲,无根无据的闲话,不能随口编排。”

“也是,确实不能乱说。多谢告知。”

王平河道谢过后,独自迈步,朝着广哥的地产公司走去。

夜里天色暗沉,王平河站在公司门口扫视一圈,牢牢记下了整片建筑的方位。

他心里清楚,眼下这件事不可能草草收尾一走了之,必须把全盘脉络安排稳妥。

王平河这人谈不上本性恶毒,可满脑子全是算计,一肚子弯弯绕绕的主意。但凡被他盯上,很难安稳脱身,他向来心思缜密,谋划周全。

记下公司位置,王平河给自己敲定方案,第二天清晨一早便过来蹲守,守在马路对面静观动向,验证自己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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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吴老庆当真认准是广哥下的手,必然会带人上门打砸报复。只要两方冲突爆发,局面彻底搅乱,王平河就能顺着局势继续往下布局。一切都要静观其变,等着对方走出下一步棋。

这件事最妙的地方在于,吴老庆身处明处,抓破脑袋也猜不透动手的人到底是谁。王平河藏在暗处冷眼旁观,存心搅浑重庆本地的江湖水,两方各怀心思,各有算计。

当晚平河回到落脚的宾馆,照常洗漱休息,床头摆上酒店的老式闹钟,定好早上七点的铃响。

清晨七点,闹钟叮铃铃准时作响。

王平河迅速起身,洗了一把脸,穿戴整齐,背上装斜挎包,打扮得普通不起眼,打车直奔广哥的地产公司。

公司对面挨着一座公园,王平河在公园找了一个位置,能清清楚楚看见地产公司正门,建筑外形和售楼处风格相差无几。

同一时间,欣姐守在自己的文玩店里,也收到了昨夜夜总会出事的消息,店里经理、本地相熟的朋友纷纷打来电话。

“欣呐。”

“哥。”

“吴老庆昨晚被人狠狠收拾了,伤势极重,两条胳膊全都抬不起来,其中一条胳膊骨头被彻底打碎废掉,双腿也被打得重伤骨折。我跟你实话讲,吴老庆这回撞上了不要命的狠角色,能不能熬过这一关都不好说。这下没人逼着你交出股份合伙了,等于有人暗中帮你扫清麻烦,你省下天大一笔开销,躲过一场劫难。”

“不是,哥,你再细说一遍,对方是怎么动手伤人的?”

“不知道,我只知道吴老庆两条胳膊打废,双腿重伤不保。”

“好,我都清楚了,多谢哥特意通知我。”

“我就是提前给你递个信,心里有个数。眼下吴老庆自顾不暇,忙着追查行凶之人,短时间没空找你的麻烦。”

“明白,辛苦。”

欣姐挂断电话,她身边跟着一位从长沙一路追随多年的老经理,此人认得王平河,全程听见了通话内容。

“姐,你是不是心里猜到是谁做的了?”

“不好说,但这套下手路子太像我弟弟了。他做事向来专挑胳膊腿下手,废人行动能力,难不成真是他回来了?我给他打几通电话试试,说不定我弟弟已经悄悄回到重庆。”

欣姐接连拨打四五个往日号码,听筒里全部提示不在服务区。王平河早就换掉全部旧手机号,新的联络方式欣姐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