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灯光将他的手指照得有些刺眼。
无名指的婚戒早没了。
连戒痕都未留下半点。
他结婚第二天便取了戒指,当时我还有些委屈。
他凑到我耳边,一边呵气一边笑着安慰:下午还有课,我知道你委屈了,以后我全都补回来好不好?
他话说得那样动听。
可那枚戒指再也没有带回来。
有时候,我也找他闹。
他便用一副看小孩子不懂事的眼神看我:
婉婉,我刚升上副教授,学校领导都很器重我,这时候我不能闹出事,小事上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我那时也天真的很。
他说什么便信什么。
从没想过。
那枚戒指等同于我和这段婚姻,在他眼底,都是可有可无的小事。
比不上俞悦的肚子疼。
比不上她想家吃不下饭了。
比不上她拿不到年终奖伤心难过,需要他亲自安慰了。
想着那些过往。
再看看眼前的一片狼藉。
我突然笑出声。
桌布染着大片褐色的油污,瓷盘里的红烧肉早凝成蜡白色,在冷光灯下像四分五裂的岩石。
就像我和陈景深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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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表看着光鲜,实际早就千疮百孔。
他不知道我买菜花了2小时,厨房忙活3小时,又在楼下等了几小时。
也没问问我饿不饿,累不累,冷不冷?
只记得让我打扫卫生。
好像我真的只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钟点工。
落寞的笑声映着一桌的残羹冷炙,显得尤为惨烈。
陈景深没有说话,只伸手在我额头探了探,随后开口:
你到底怎么了?怎么神经兮兮的?
我挥开手,第一次拒绝他:
我累了,要休息。
谁吃谁清理,你不愿意,就找家政。
丢下这句,我扭头进了卧室。
婉婉?
你是不是更年期到了,怎么莫名其妙的?
听着熟悉的指责。
我没像以前那样惊慌,想着要怎么解释。
而是头也没回地钻进洗澡间。
热水浇透每一个毛孔。
我才觉得重新活了过来。
陈景深说的没错,一个孤儿没有背景身份,在异地求学的确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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