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前夜,我在小区群刷到一条动态。
家里水管爆了,幸好贺爸爸收留我们。
照片里,方若薇的女儿抱着玩偶,坐在我和贺廷深刚装修好的婚房里。
群友们都在夸他。
“孩子爸爸不在了,还有这么靠谱的叔叔照顾。”
“这才叫真情义,换了别人早躲远了。”
我拿着手机去问他。
他沉默很久,才说:“方若薇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我总不能让他们天天吃外卖。”
我问他:“所以你带他们回我们的家?”
他避开我的视线:“房子空着也是空着,等孩子适应了,我会让她搬。”
第二天,我们预约了结婚登记。
出门前,方若薇打来电话,孩子哭着喊:“爸爸,我害怕。”
贺廷深转身去拿车钥匙。
我拦住他:“你今天敢走,我们就结束。”
他脚步一顿。
最后,还是掰开我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
贺廷深掰开我的手后,我没追。
门外的风卷进玄关,我站了几秒,独自去了民政局。
上午十点,叫号屏跳过我们的号码。
工作人员探出窗口:“男方还来吗?”
我捏着号码纸,勉强笑了笑:“路上堵车,快到了。”
中午十二点,大厅清场。
下午两点,我又坐回原位。
旁边换了三对新人,有个女孩拿到红本后哭了,男朋友搂着她哄:“以后吵架也不许提离婚。”
我把手机扣在膝上。
三年前,我急性阑尾炎住院,贺廷深连夜从外地赶回。
凌晨四点,他一身雨水站在病房门口,握着我的手说:“明舒,只要是你的事,我永远不会迟到。”
下午五点,窗口开始收资料。
叫号屏上,我们的号码后面添了两个字:过期。
手机这才亮起。
贺廷深发来消息:安安情绪稳定了,我晚点接你
我拨了电话,接听的是安安。
“贺爸爸在给我煮面,你不要总催他。”
方若薇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廷深,安安不吃葱,你重新做一碗吧。”
片刻后,贺廷深接过手机:“明舒,孩子刚受了惊,不能再受刺激。”
我盯着已经关闭的窗口,哑声问:“号码过期了,你打算怎么解释?”
“领证改天补办,你先回家,别等了。”
保洁拖着地,从我鞋边绕过去。
我挂断电话,把那张号码纸折了两次,扔进垃圾桶。
晚上九点,贺廷深带着桂花糕来了。
他蹲在玄关替我脱鞋,看见脚后跟磨出的血,转身便去拿药箱。
“婚房、婚礼、戒指都是给你的。”他把水杯递给我,语气放软,“明舒,我想娶的人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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