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新人党党首阿列克谢·涅恰耶夫7月27日在国家杜马公开批评战时禁令,直言战争早已不只是电视里的画面,而是凌晨3点响起的警报、窗外燃烧的工厂,以及普通人对物价、工作和孩子的担忧。他说,俄罗斯人已经厌倦不确定和不公平,禁令多到没人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但他没有要求停战或撤军,而是提出三个诉求:尽快取得胜利、减少禁令、给民众一个明确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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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讲话发生在第八届国家杜马最后一次全体会议上。两个月后,俄罗斯将举行新一届国家杜马选举,执政的统一俄罗斯党仍被普遍认为能够保持多数席位,新人党则在争夺第二名和更多议席。

涅恰耶夫把战场带来的压力直接搬进了议会大厅。

他说,即使在远离前线的俄罗斯地区,战争也不再只是新闻。防空警报会在凌晨响起,工厂上空会出现火光,居民会反复追问,明天的价格会不会再涨,工作还能不能保住,孩子将面对什么。

莫斯科也不再是置身事外的安全岛。

涅恰耶夫说,过去有人把莫斯科称作“另一个俄罗斯”,如今首都同样遭到袭击,普通人的安全感已经被打破。

禁令成为他攻击最猛烈的目标。

涅恰耶夫称,俄罗斯已经积累了“一座大山般的禁令”。许多规定既没有增加安全,也没有改善秩序,反而破坏公众信任,拖慢国家发展。

俄罗斯人的手机正在成为战时管控的前线。

西方社交平台受到封锁,VPN不断遭到限制,互联网服务也可能因无人机威胁被关闭。普通人每天面对新的封禁、罚款和规则,连哪些事情合法都越来越难判断。

涅恰耶夫当场揭开了议员之间最扎眼的双重标准。

有些国家杜马议员站在台上要求全面封禁西方社交平台,回到座位后却打开VPN,继续使用自己刚刚要求别人放弃的服务。

他要求议员不要再把普通公民当成不懂事的孩子,更不能把每个人都看作潜在犯罪者。

涅恰耶夫还引用普京4月的讲话。普京当时要求立法者不要只盯着封禁、限制和惩罚措施,涅恰耶夫借这句话反击杜马内部不断增加禁令的做法。

这番讲话并不是反战宣言。

涅恰耶夫没有反对俄罗斯继续作战,也没有要求军队撤出乌克兰。他提出的第一项社会诉求仍是“尽快取得胜利”,只是同时承认,长期战争、无人机袭击和不断扩大的限制正在消耗普通人的耐心。

新人党的立场本身也充满矛盾。

这个党派经常在重大问题上与统一俄罗斯党一起投票。就在讲话前一周,新人党还支持了针对流亡反战人士的限制性法案,相关措施可能影响他们获得领事和其他公共服务。

涅恰耶夫一边批评禁令伤害公民,一边没有阻止自己的党为另一批禁令投下赞成票。

选举逼近,让这次讲话更像一场针对不满选民的争夺。

新人党不敢直接挑战战争政策,却可以攻击互联网封锁、议员特权、物价焦虑和官员双重标准。这些问题更容易引发普通人的共鸣,也不至于直接触碰克里姆林宫的政治红线。

俄罗斯议会里很少有人公开承认战争正在改变后方生活。

涅恰耶夫把警报、火光、物价和工作焦虑说进了国家杜马。这并不代表俄罗斯政策已经转向,却留下了一个无法再完全回避的事实:战争的代价已经从前线钻进普通人的卧室、手机和家庭账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