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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七年,顾宴辞在这座城里的救援现场,紧紧拥抱了另一个女人

我站在雨里。

雨水模糊了视线,也洗净了我心中的迷雾。

我叫沈念之。

七年里,我把"顾宴辞的未婚妻"这五个字,缝进了每一寸骨血。

我以为他会回来娶我。

可那一刻我才明白——

有些拥抱,是给救命恩人的。

有些拥抱,是给心头白的。

而我站的位置,恰好是两者之外。

以下是我的故事。

我和顾宴辞订婚的第七年。

那一晚雨下得很大。

我接到电话,说滨江路高架发生追尾,有油罐车泄漏,消防救援正在处置。

顾宴辞是临江消防救援站站长。

我握着手机,指尖发凉。

"念之,你先睡。"

"今晚我可能回不来。"

这是他今晚发给我的最后一条消息。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七年了。

这样的消息,我已经看了无数次。

我习惯了。

我以为我习惯了。

我开车去了现场。

不是不信任他。

是我梦见他了。

梦里他浑身是血,朝我伸出手,喊的不是我的名字。

我喊了一声"晏晏"。

他叫我"念念"。

晏晏是舒念念

他的救命恩人。

雨刮器来回摆动。

我远远看见了警戒线。

橙色的救援服在雨幕里格外刺眼。

顾宴辞站在救护车旁。

他怀里抱着一个人。

那是舒念念。

她浑身湿透,额头缠着纱布,缩在他怀里发抖。

顾宴辞低头。

他用手掌护着她的后脑勺。

他抱得很紧。

紧到——

紧到七年前那个雨夜,他抱我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紧。

"宴辞哥……"

舒念念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

"别怕。"

顾宴辞的声音更低,更哑。

"我在这儿。"

"我一直在这儿。"

我站在警戒线外。

雨水灌进我的衣领。

我听见自己的牙齿在打架。

不是冷的。

是疼的。

七年前那个雨夜,我被小混混堵在巷子里。

是顾宴辞冲进来,把我护在身后。

他也是这样抱着我。

手掌护着我的后脑勺。

他说——

"念之,别怕。"

"我在这儿。"

可现在。

他怀里的,不是我。

(04)

"顾站,人送医院了,这边交给我们。"

同事拍了拍顾宴辞的肩膀。

他这才松开手。

舒念念被扶上救护车。

她回头看他。

那眼神——

我太熟悉了。

是七年前,我看他的眼神。

顾宴辞转身。

他看见了站在雨里的我。

他的表情,有一秒钟的空白。

然后他皱眉。

"念之?你怎么来了。"

语气平淡。

像是在问"你吃饭了吗"。

我站在雨里。

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

我听见自己问:

"那个拥抱,是什么意思?"

(05)

顾宴辞愣了一下。

他走过来。

他伸手想替我擦脸上的雨水。

我偏头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

"念念今天在车上。"

"她为了救一个小孩,自己撞了额头。"

"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

我盯着他的眼睛。

"你只是抱她抱得,比抱我还紧?"

顾宴辞的眉头皱得更深。

"沈念之,你能不能别这么敏感。"

"她是我的恩人。"

"我抱她一下,怎么了?"

怎么了。

怎么了。

雨声盖过了我的心跳。

我忽然笑了。

"没什么。"

"是我不该来。"

(06)

我转身往回走。

顾宴辞在身后喊我。

"念之!"

"外面雨大,我让车送你!"

我没回头。

我走得很慢。

雨水把我七年里的所有委屈,一笔一笔,冲刷干净。

七年前。

我二十二岁。

顾宴辞二十五岁。

我们订婚那天,他单膝跪地。

他捧着一枚素圈戒指。

"念之,我这辈子,只抱你一个人。"

那时候他的眼睛里,有整座城的灯火。

七年。

两千五百多个日夜。

他抱过舒念念多少次?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

今晚这一抱。

是我这七年里,见过最用力的一次。

(07)

回到家。

我浑身湿透。

手机亮了。

是顾宴辞的消息。

"念之,今晚我不回去了,念念需要人照顾。"

"你理解一下。"

理解。

又是理解。

七年来,我理解了他太多次。

理解他为了舒念念,缺席我们的订婚四周年晚餐。

理解他为了舒念念,取消了我们的马尔代夫旅行。

理解他为了舒念念,在我生日那天,跑去给她过生日——

因为舒念念那天救了他的爷爷。

对。

舒念念是顾宴辞爷爷的救命恩人。

三年前的一个傍晚,顾老爷子心梗倒在路边。

是舒念念做了心肺复苏,叫了救护车。

从那一天起。

舒念念就成了顾宴辞生命里,最重要的女人。

比我重要。

我一直知道。

我只是不愿意承认。

(08)

我换了衣服。

坐在沙发上。

客厅很安静。

茶几上摆着我们七年前的订婚照。

照片里,顾宴辞搂着我的腰。

他笑得很开心。

那时候他眼里有我。

现在他眼里——

只有舒念念。

我拿起手机。

翻到通讯录里"顾宴辞"三个字。

我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我做了这七年里,最勇敢的一件事。

我拨通了他的电话。

"喂?念之?"

他的声音传来,带着疲惫。

"宴辞。"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

"我们退婚吧。"

(09)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退婚吧。"

"沈念之,你疯了?"

"我没疯。"

"七年了,宴辞。"

"七年里,你抱过舒念念多少次,我数不清。"

"但今晚这一抱,我看懂了。"

"你看她的眼神,跟我七年前看你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顾宴辞,我不做备选项。"

"我做不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很久。

他才开口:

"念之,别闹。"

"念念刚醒,我在医院。"

"明天回家,我们好好谈。"

别闹。

又是这两个字。

七年来,每次我表达不满,他都是这两个字。

"别闹。"

"你理解一下。"

"念念不一样。"

我挂了电话。

关机。

(010)

第二天清晨。

我起床。

给自己煮了一杯咖啡。

七年里,我每天早上都会煮两杯。

一杯我的,一杯顾宴辞的。

今天,我只煮了一杯。

我喝完咖啡。

打开衣柜。

最上层,放着顾宴辞留在这里的衣服。

三件衬衫,两条裤子,一件外套。

我一件一件叠好。

放进一个纸箱。

茶几上的订婚照。

我翻过来扣在桌上。

手机开机。

二十七条未读消息。

全是顾宴辞的。

"念之,开门。"

"我在你家楼下。"

"念之,你听我解释。"

"那个拥抱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念之,七年了,我们不要这样。"

我一条一条看完。

然后我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林律师吗?"

"我是沈念之。"

"我想咨询一下解除婚约的法律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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