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好奇:写过那么多爱情小说的张爱玲在大学谈过恋爱吗?答案是完全没有。
1939年,张爱玲入香港大学读书。她将全部心力都投入学业,每天泡在图书馆。那时的张爱玲很穷,她的同学大多是富商家庭出身。
比如,张爱玲在香港大学最好的朋友炎樱家里就是开珠宝店的,很有钱。
她入学期间将所有的时间都泡在了图书馆里。她的努力也付出了回报。每门功课都考第一。
一位叫弗朗士的历史教授教了十几年的课,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刻苦聪慧、成绩又好的学生,就自掏腰包,拿出800元港币,作为私人奖金资助张爱玲。
他还鼓励她:“我们有一项奖学金是专为二年级学生里成绩最好的学生设的,我相信你明年一定可以拿到。”
从“二年级”“明年”这些字眼,再结合张爱玲1939年入香港大学读书,我们可以推断出张爱玲拿到这笔钱恰巧是1939年,这一年张爱玲19岁,黄逸梵43岁。
这笔资助对于困顿时期的张爱玲是很大的惊喜。
(张爱玲)
因为1939年,香港大学的学杂费一年是350元港币,而800元港币足以囊括一整年的学杂费与生活费,这对拮据的张爱玲来讲却是一笔救命巨款。
她满心欢喜,终于可以向母亲证明自己并非一无是处。
结果,她将邮包里裹着的钱拿给母亲黄逸梵时,等来的却是一句:“这怎么能拿人家的钱呢,要还给他的哦。”
她竟然还怀疑这笔钱不干净,以为女儿出卖了身体。
最让张爱玲伤心的是,过几天她再去找母亲,发现黄逸梵已经将那800元挥霍在麻将牌桌上了。
那么黄逸梵为啥这么不相信女儿呢?核心原因有两点。
01 她对社交愚笨的张爱玲很失望
1930年,张爱玲的父亲张志沂与黄逸梵离婚。本来张爱玲与弟弟张子静的教育费用都归张志沂承担。结果1937年,张爱玲因执意出国留学,被父亲囚禁了半年,拼死逃脱后,投奔了母亲。
本来黄逸梵一个人可以潇洒地过活,当时还有一位美国男友相伴。张爱玲过来投奔她,打破了她的生活节奏,衣食住行、课程班样样需要花钱,黄逸梵认为自己做出了巨大牺牲。
(黄逸梵)
虽然很不情愿,但她还是为张爱玲聘请家教帮她提升数学成绩,费用是每小时5美元。
黄逸梵没有与张志沂离婚时,觉得张爱玲有文学天赋,也打心里喜欢这个聪慧的女儿。可一旦近距离接触,张爱玲的笨拙、不谙世事让她十分失望。
因为,张爱玲在生活方面显示出惊人的笨拙。她不会削苹果,怕见人,怕去理发店,连续乘坐三个月的黄包车走的同一条路线,结果张爱玲还是不认识路。
无奈的黄逸梵冷漠地对张爱玲说:“我懊悔从前小心看护你的伤寒症,我宁愿看你死,不愿看你活着处处让自己受苦。”
还有黄逸梵本身是通透的社交达人:拜徐悲鸿为师,还与徐悲鸿夫妇成为了好朋友;连胡适也是她的牌桌常客;她后来还担任过印度总理尼赫鲁两位姐妹的秘书。
黄逸梵太清楚社交对一个人的一生有多重要。她苦恼张爱玲为什么没有遗传自己的社交优点,也为张爱玲的生活中的笨拙太失望。
02 她也不认为张爱玲真的可以凭文字谋生
1941年,因为战争、香港沦陷,还有半年就毕业的张爱玲,无奈中断学业回到上海。之后她本来是在圣约翰大学入读,想要修完最后一年的大学课业。
可张爱玲只上了几个月,就不去上课了,开始在家中写稿,靠文章谋生。
黄逸梵看重学历,看到女儿好好的大学不读、闭门写稿,认为她是井底之蛙。
(黄逸梵)
即使后来张爱玲写出《金锁记》《倾城之恋》《红玫瑰与白玫瑰》等爆款小说后,黄逸梵依然对张爱玲满心质疑。
她固执地认为,女儿笔下的男女爱情故事,都是脱离现实的空想,批评道:“没有恋爱的经验,光靠幻想是不行的。”
直到1947年,张爱玲写的剧本《不了情》上映时,黄逸梵亲眼看到各大电影院座无虚席、群众反响热烈时,她才开始夸赞女儿的作品。
只可惜,这时距离弗朗士教授赠予的800元港币已经过去了8年,母女早已有了隔阂。
虽然之后黄逸梵刻意讨好张爱玲,但是张爱玲对母亲积攒多年的寒凉,也早已深深埋在心底。
03 说在最后
因为被母亲无端猜忌、否定,张爱玲问姑姑张茂渊,这些年母亲为她花了多少钱,张茂渊说道大概2两金条。
之后,张爱玲拼命写稿,终于攒够了钱,将2两金条还给了黄逸梵,决定与她一刀两段、两不相欠。那一刻,黄逸梵悲痛落泪。
1957年,黄逸梵临终之际写信给张爱玲,想见她最后一面,可那时的张爱玲以为母亲没有住院费了,就匆忙塞寄去100美金,终究没有见上母亲最后一面。
(张爱玲)
黄逸梵去世半年后,张爱玲收到了母亲的遗物:一箱古董,还有一张张爱玲的照片。
迟到的温柔与牵绊,终究来得太晚。母亲当年无端的猜忌,耗尽了张爱玲所有的温情。
如果黄逸梵当年对张爱玲多一份信任、少一份猜忌,她们母女之间的结局应该也是明媚温暖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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