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猎人深山打猎救下一只幼雕,母雕为报恩衔来夜明珠,猎人却因贪心被毒蛇咬死!
伏牛山深秋的风裹着松针往领子里钻,猎人陈石攥着猎叉往鹰嘴崖走,忽然觉着不对。
跑山二十年,他最熟这一带的动静,往常只要人走到崖下半里地,守巢的大金雕早就盘旋着掠到头顶,翅膀扫的风都能刮人脸,今天却静得反常,只有半崖上传来细得像猫叫的雕鸣。
他顺着声音拨开荆条找过去,就见半崖的酸枣丛上挂着只拳头大的幼雕,嫩黄的嘴壳张着,翅膀上扎了好几根酸枣刺,渗着细细的血珠。
崖根的草窠里,一条酒杯粗的烙铁头正挺着上半身,吐着猩红的信子往酸枣丛方向够,再有半尺就能咬着幼雕的爪子。
陈石脚下扎稳马步,猎叉顺着蛇的方向一送一挑,叉杆的力道拿捏得刚好,把蛇挑出去两丈远落在草窠里——这是老猎户才有的准头,既不碰蛇的七厘命门,也不让它伤着小崽。
那蛇头顿了顿,尾巴一扫就钻了深草没影了,陈石收叉时往蛇跑的方向看了一眼,嘴里嘟囔一句“各走各的路,我不伤你,你也别祸害小崽子”。
他把腰上的藤索往老松树上一系,脚踩着崖上突出的石棱往上爬,手上铜钱厚的老茧蹭在粗糙的岩石上,连个印子都不留,没半柱香就爬到酸枣丛边,小心把幼雕摘下来。
他从腰上磨得发亮的麂皮药袋里摸出金疮药,指尖捏着药粉均匀撒在幼雕翅膀的伤口上,又撕了衣襟上一块粗布,顺着翅膀缠了两圈,松紧刚好不勒骨头,再爬两丈高,把幼雕稳稳放回铺着软草的雕巢里。
刚下到崖底,头顶就传来雕的尖啸,那只跟他打了五六年照面的母雕盘旋着,翅膀展开足有六尺宽,也不俯冲啄他,绕着他飞了三圈,爪子一松,个圆滚滚的东西落在他脚边的草窝里。
陈石捡起来一瞧,那东西鹅蛋大小,通体润白,被太阳一照泛着莹莹柔光,一遮上手,光就从指缝里漏出来——是颗夜明珠。
消息传得快,半村的人都挤到陈石家的土坯院里看稀罕。
陈石在杏树沟住了半辈子,是全村挑大拇指的厚道人:张奶奶家的柴堆潮了烧不着,他天不亮就砍两捆干柴靠在人门边上;去年山洪冲了村头石板桥,他把攒了三年准备娶续弦的银子拿出来买石料修桥,连乡亲们凑的份子都原数退了回去;有次村里的娃娃在山边玩差点被狼叼走,他端着猎叉追了二里地把狼赶跑,自己胳膊被狼爪子挠了三道血痕,连娃娃家送的一篮鸡蛋都不肯收;平时打了獐子野兔,最好的后腿肉总是先分给村里的孤老,自己只留些炖汤。
杂碎
大家围着珠子啧啧称奇,都说陈石这好心换颗夜明珠都是应当的,是山灵给的福报。
邻居王二挤在最前面,大嗓门震得房梁掉土:“陈哥!你这福气不小啊!以后是不是要搬到镇上去享福?”陈石笑着摆手,把珠子放在堂屋的供桌上,给大伙倒粗茶:“啥福不福的,就是个念想,我一个打猎的,守着山就够了。”正说着,村里的老教书先生拄着拐杖进来,凑到供桌前眯着眼看了半天,捋着胡子慢悠悠开口:“老朽在书上见过,这是夜明珠,一颗就值十万两雪花银,传说伏牛山金雕巢里有一对,凑齐了,就是王爷见了都愿意拿宝贝换。”陈石正端着茶碗给人递水,手顿了顿,伸出去把供桌上的夜明珠往自己这边挪了半尺,指节因为用力,泛出浅浅的白。
日子照过,一开始陈石还跟以前一样,进山打猎,帮人搭手,可慢慢的,大伙觉着有点不对劲。
先是他打了猎物不再往邻居家送了,天不亮就挑到镇上去卖,有人问起,他只搓着手说最近手头紧要攒钱;后来村西头的路被雨冲了个大坑,以前他看见第一个扛着锄头去填,这次竟绕着坑走,王二喊他一起修路,他摆着手说忙着进山,脚不停歇就走了。
有次他站在鹰嘴崖底下抬着头直勾勾望雕巢,王二从后面拍他肩膀喊他去南坡打狍子,他吓了一哆嗦,慌慌张张接话:“你说这巢里是不是还有一颗。”说完自己赶紧咳了两声,打哈哈说“瞎说的,瞎说的”。
王二当时只当他是随口打诨,没往心里去。
去掏雕巢的头天夜里,陈石做了个糊里糊涂的梦,梦里母雕扑棱着翅膀站在他窗台上,爪子边盘着条花蛇,那蛇抬着头往他这边凑,他伸手去赶,指尖刚碰到蛇皮就猛地醒了,满头的冷汗。
他摸了摸胸口温凉的夜明珠——这珠子他早从供桌上收了,找镇上银匠打了根细银链穿了,贴身挂在脖子上,樟木箱子的钥匙用皮绳拴在裤腰带上,睡觉都压在枕头底下,他老婆收拾床铺时不小心碰了下箱子,他当时就红了脸,说“乱动什么,碰坏了你赔得起”。
翻了个身,他天没亮就起来搓麻绳。
疑云攒得久了,大伙看着陈石的变化只当他是有了宝贝心性变了,谁也没深想。
直到秋末那日,日头正毒,正是母雕每天飞出去十里外深潭喝水的时辰。
陈石腰上系着最结实的麻绳,别着短刀,没带猎叉——他怕叉尖碰坏了巢里的珠子——轻手轻脚摸到崖下,把绳子系在最粗的那棵松树上,拽了三拽确认系牢了,才顺着石缝往上爬。
他爬得很快,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个雕巢,汗流到眼睛里都舍不得抬手擦,手抓着石棱磨破了皮,血印在青灰色的石头上,他也没觉着疼。
好不容易爬到巢边,他一只手抓着藤条,另一只手伸到巢里扒,软草、兔子骨头、小雕换下来的绒毛,扒了个遍,连个发亮的石子都没见着。
他不死心,半个身子都探进巢里,把巢底的草都掏出来往崖下扔,还是什么都没有。
这时候他听见身边藤条根的草窠里有悉悉索索的声响,只当是母雕回来了,慌得脚一滑,另一只手赶紧去抓藤条,手刚伸过去,就看见那条当初被他一叉挑走的烙铁头,正盘在藤条根上晒太阳,被他扒草的动静惊了,挺着身子直直咬在他的小臂上。
他只觉得半边身子瞬间麻了,手一松,整个人顺着崖壁就滚了下去,挂在胸口的夜明珠从衣襟里滚出来,顺着坡滚进了草窠。
等母雕叼着野果飞回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崖下不动了,蛇毒走得快,人早就没了气息。
母雕盘旋着飞下来,爪子抓起那颗滚在草里的夜明珠,衔着飞回了巢里。
村里人找了三天,才在鹰嘴崖下找到陈石,把他埋在崖边的松树林里。
谁都没多骂他,大伙都记得他以前修桥送柴、赶狼救娃的好,只是凑在火塘边讲起这事,慢慢磨出一句顺口的俗话,沿着伏牛山的沟沟坎坎传了一辈又一辈,整整十六个字,说的是:“善心常换明珠亮,贪念易招毒蛇吻。”
后来每到春天,母雕带着长大的幼雕在崖上飞,翅膀扫过松枝,松针簌簌往下掉,落在陈石的坟头上。
进山的人路过这里,都会歇个脚,给路过的小兽留点干粮,看见落难的鸟雀也会搭把手,谁都知道,该拿的东西坦坦荡荡拿,不该贪的东西,半分都不能多伸手。
山风吹过松林,呜呜的响,就像白胡子老人坐在火塘边,慢腾腾地添着柴火讲古,讲着好心有好报的理,讲着贪多嚼不烂的训,火塘里的火星子噼啪跳,映着一屋子人安安稳稳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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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篇为民间虚构故事,仅供消遣阅读,不代表客观事实与价值导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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