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校生求我帮他把装着班费的书包带回教室。
我没有答应。
而是当着全班的面,打开班级群,直接@所有人。
白知屿同学书包里有班费现金,我不代管。请相关同学或老师当面交接,免得后续说不清。
上一世,我顺手帮他把书包带进班,放在他座位旁。
谁知道第一节课还没上完,他哭着说班费不见了。
“我真的只把书包交给过沈致远。”
沈致远,我知道你爸爸治病缺钱,可你不能拿全班的钱啊……”
一句话,我从年级第一变成了人人喊打小偷。
保送名额被取消,助学金被取消。
我爸因为续不上透析费,最终死在了医院。
我心态彻底崩溃,最后没考上大学,只能白天打工、晚上还债。
二十三岁那年,我在便利店值夜班时猝死。
死后我才看明白,那一万八班费早被白知屿花完。
他就是要我这个穷学生当替罪羊。
顺便把我踢出保送名单,好让他顶上去。
这一世,我不会再替任何人背锅。
“沈致远,你什么意思?”
白知屿站在校门口,抱着那只黑色书包,眼眶一下就红了。
上一世,我就在这里接过了他的书包。
白知屿刚转来四天,班上已经有不少人跟他走得近。
大家说他父母离异、身体不好,处处心疼他、维护他。
我也因此放松了警惕,帮他把书包带进了教室。
结果,却一步步走进了他设下的圈套。
这一次,我没有碰那只书包。
我后退半步,拿出手机。
白知屿愣了一下。
“沈致远?”
我当着他的面,在班级群发了消息。
群里很快弹出生活委员葛伟的回复:
啊?白知屿,你怎么把钱还背着?不是说到校就一起交财务室吗?
班主任贺晴也回了:
现金不要私下转交。葛伟,马上到校门口和白知屿交接,送到我办公室。
白知屿看完群消息,脸色白了一瞬。
但很快,他又咬住嘴唇。
“我只是想请你帮个忙。”
“你至于发到群里吗?”
旁边几个同学停下脚步看热闹。
有人小声说:
“沈致远也太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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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转校生,找他帮忙还被挂群里。”
我把手机放进口袋。
“里面有钱,金额不小。公开交接对所有人都好。”
白知屿委屈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会害你?”
我没接话。
葛伟从校门里一路跑出来,气喘吁吁。
“知屿,包给我吧。贺老师让先放办公室。”
白知屿低头拉开书包。
“我先拿一下学籍表。”
他的手伸进去,翻了几秒。
我盯着他的动作。
他从夹层里抽出一张纸。
他把书包递给葛伟时,挑衅看我一眼。
他没让我碰到书包。
按理说,上一世的坑已经被我避开了。
可他为什么一点都不慌张?
早读铃响。
我进教室时,葛伟正把黑色书包放进讲台旁边的矮柜。
贺晴不在办公室。
财务室也还没开门。
他说:
“先锁这儿吧。第一节课后我送过去。”
柜门咔哒一声关上。
钥匙放进他校服口袋。
白知屿坐在第三排,低头整理书本。
看起来安安静静。
我坐回自己的位置,翻开英语书。
第一节课是全年级高三动员,地点在阶梯教室。
班里很快空了。
我跟着队伍往外走,经过走廊拐角时,抬头看了一眼监控。
红灯亮着。
七点五十六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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