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周在加利福尼亚州奥克兰市审理埃隆·马斯克与OpenAI之间正在进行中的诉讼时，法官伊冯·冈萨雷斯·罗杰斯在法庭上说话一点都不拐弯。马斯克与OpenAI首席执行官萨姆·奥尔特曼需要别再像泼妇一样互撕。

虽然她没有直接这么说（她建议双方：“管好你们自己，别在社交媒体上把案子搞得更糟”），但意思再清楚不过了。

此案能进入法庭审理本身已足够表明两人互相有多看不顺眼。其实根本用不着在社交媒体上互相骂来骂去。但他们如此热衷于在网上互相放冷箭的原因，归根结底是对AI未来的根本看法不同。马斯克信不过奥尔特曼来管AI。不少人可能也信不过马斯克。

两人之间的愤怒与混乱，只是AI争议如何把所有人都推到悬崖边上的最扎眼的例子。围绕人工智能的更广泛文化辩论正日益两极分化——有人可能说是疯了——并且正在扩散到危险地带。

奥特曼出席庭审的几天前，他的住所先被扔了燃烧瓶，随后又遭枪击，嫌犯是来自得克萨斯州的20岁青年丹尼尔·莫雷诺-加马，此人因涉嫌向奥特曼家中投掷燃烧瓶并随后威胁OpenAI总部而被起诉。动机是什么？就是觉得AI的发展方向必须被阻止。

即便大多数人不会像莫雷诺-加马那样走上街头，但社交媒体及整个社会中，觉得AI是大家盼了很久的未来的人，与觉得这正是大家一直怕的未来的人之间，分歧越来越大。

翻看社交媒体，你很快会发现有人吹嘘AI有多厉害，称其能彻底改变我们的生活与工作方式，并主张那些不跟上的人就是理解不了这项技术在未来会有多重要。别人没他们那么兴奋，他们就觉得自己被针对了。

另一方面，有些人厌恶人工智能在版权法、职场以及社会几乎所有其他方面横行霸道的方式。他们认为人工智能的鼓吹者是一群无知的科技男，他们巴不得让AI主宰一切，不在乎人类死活，把大家逼到穷困潦倒。

两边都觉得自己的判断没毛病，对方不是坏就是蠢。彼此毫无妥协余地。现在越来越觉得，中间派根本没地方站了。

我们为何会有这种感觉？弗吉尼亚大学科技史学家、副教授马尔·希克斯表示：“当一项新技术靠画大饼卖给老百姓，大家通常会很反感，觉得自己被耍了。我觉得，这很大程度解释了为啥现在反对AI以及业界在全美各地建数据中心的声浪越来越大。”

我们很多人最近觉得更紧张了，源于人工智能对我们生活方式构成的潜在的生存风险，或者它可能实实在在改变我们的生活——这得看你是信AI的支持者还是唱反调的人。如果你还在上班，还没搞懂AI，并且天天刷社交媒体或看传统媒体上的各种说法，你很可能会认为这项技术能直接取代你的工作，或者认为它被过度炒作，可能引来不靠谱的投资，让你的401(k)退休金打水漂，并毁掉你的未来。这两种情况都让人心里不踏实。

“历史上，新技术往往伴随着一些风险和代价，”希克斯表示，“但当这些风险和代价不成比例地压到那些没啥权力的人身上，让富人更有话语权时，我们就会看到像现在AI这样的一些情况和舆论。”

一部分原因是炒作和实际情况差距太大——当初告诉大伙儿这技术能带来什么，结果根本不是那回事。“AI一开始被说成是造福大家的好东西，但现在大家越来越不信这套了，”希克斯说。

然而，希克斯认为，对于马斯克和奥特曼这样的人来说，他们情绪这么激动背后的原因不同。“我更倾向于从这两位大佬的个性以及他们的优越感来看待这个问题，”她说，“他们都认为自己将失去的不仅仅是金钱，还有对未来社会的巨大控制权——而且出于某种原因，这两个人都觉得自己天生就该掌握大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