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蔓把钱甩在桌上。
八万块,码得整整齐齐,像刚从银行取出来的新钞。她涂着酒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在钞票边缘敲了敲,嘴角挂着那种我见过无数次的笑——居高临下,带着施舍般的怜悯。
“陆征,这钱你拿着,就当是我给你的分手费。”
我盯着那摞钱,没说话。
咖啡厅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邻桌一对情侣正在分享一块提拉米苏。我看着林蔓那张精致的脸,想起三年前她第一次来我家蹭饭时,看见我端出红烧肉的眼神。
“你爸是军区大厨?”她当时笑得眼睛弯弯的,“难怪你厨艺这么好!”
我没否认。
我爸确实是军区的人,但不是大厨。他穿的不是围裙,是那身挂满勋章的军装。他管理的不是灶台,是整个东南战区的后勤保障体系。
可我不能说。
大一那年,家里出了变故,我爸特意叮嘱我:“在学校别提我的职务,该低调就低调。”我懂他的意思,他那个位置,盯着的人太多,不想让我成为靶子。
林蔓是我在学生会认识的。她是外语学院的院花,家里做建材生意,小有资产。她看我的第一眼,问的就是:“你爸做什么的?”
我说:“厨师。”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厨师也挺好,会做饭的男人顾家。”
我知道她失望。她那种女孩,眼睛向来只往上看。可我无所谓,我喜欢她是真的,她看不上我家世也是真的。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失衡,只是我一直在骗自己。
“陆征,你别怪我现实。”林蔓见我沉默,语气软了些,“我爸妈不同意咱俩在一起,说你配不上我。我也没办法,你总不能让我跟着你吃苦吧?”
她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到我面前。
照片里是一个穿军装的男人,肩章上是两杠三星。他站在一辆军用吉普车前,身板笔直,面容硬朗。
“我爸给我介绍的,军区参谋部的,叫刘彦军。”林蔓收回手机,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人家家里条件好,自己年纪轻轻就正团级了,前途一片光明。上周我在军区大院门口碰见他,他对我一见钟情,你知道他怎么跟我说的不?他说要娶我。”
我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刘彦军。
这名字我听过。去年我爸过生日,这家伙拎着两瓶茅台到家里来拜寿,一口一个“首长”叫得殷勤。那天我妈做了八个菜,我爸留他吃了顿饭,他还夸我妈手艺好。
“你知道他是谁吗?”林蔓压低声音,凑过来,脸上带着神秘的笑,“他可是军区大院的人,家里关系硬着呢。你爸一个做饭的,跟他能比?”
她说完这话,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行。”我伸手,把桌上的八万块收进包里,“钱我收了。”
林蔓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有得意,有不屑,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
“那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了。”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咱俩好聚好散。”
我看着她的背影走出咖啡厅,风吹动她的长发,那条浅蓝色的裙子在阳光下格外好看。她上了一辆黑色奥迪,开车的是个戴墨镜的年轻男人,肩章笔挺。
刘彦军。
我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备注为“爸”的号码。
“爸,问你个事。”电话接通后,我语气平静,“你们军区参谋部,有个叫刘彦军的上校,你认识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认识,怎么了?”我爸的声音低沉,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那小子最近正追你妈一个朋友家的闺女,天天往军区大院门口跑,搞得跟上班打卡似的。”
“哦,没事。”我笑了笑,“就是问问。”
挂了电话,我低头看了看包里那八万块钱。
林蔓啊林蔓,你以为你攀上了高枝,却不知道你甩掉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深水。
我心里忽然泛起一个念头——
这出戏,还得接着演下去。
1 【得寸进尺,前女友的羞辱】
事情还得从一周前说起。
那天是周五,我正窝在宿舍打游戏,林蔓突然发来消息:“陆征,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我有事跟你说。”
我看了一眼消息框,心里咯噔一下。林蔓平时很少主动约我,每次找我,不是让我帮忙写论文,就是让我去买东西。她那条消息的语气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淡。
“行,几点?地方你定。”
她发了个定位过来:南滨路的一家西餐厅。
那地方我知道,人均消费六七百的那种。林蔓从交往第三个月开始,吃饭就只去这种档次的店。一开始她还会跟我AA,后来渐渐变成“你请我吧,反正你爸在军区,待遇肯定不差”。
她始终坚信,军区大厨的收入不会低。
我没戳破。
那晚我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提前二十分钟到了餐厅。林蔓迟到了半小时,落座时连句道歉都没有,直接拿起菜单开始点菜。
“一份安格斯牛排,七分熟。”她合上菜单,抬头看我,“你吃什么?”
“随便,跟你一样就行。”
她皱了皱眉,似乎对我的敷衍有些不满,但没说什么。
菜上到一半,她放下刀叉,用纸巾擦了擦嘴角,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陆征,我得跟你说个事。”
“你说。”
“我爸上个月给我介绍了个对象,军区的,挺优秀的。我见了两次,觉得挺合适的。”
我切牛排的手停了一下。
“所以呢?”
“所以咱俩的事,就这么算了吧。”她说着,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推到桌子中间,“这里有八万块钱,是给你的补偿。你别误会,我不是说咱俩的感情是用钱买的,就是觉得…你一个学生,也没啥存款,我就当是帮你一点忙。”
她说话的语气,像在施舍一个乞丐。
我看着那个信封,突然觉得很可笑。我妈每个月给我的生活费都超过一万,我爸虽然一直让我低调,但该给的零花钱一分没少过。我这人不太讲究,平时穿的用的都不贵,所以才让她觉得我穷。
“林蔓,咱俩处了三年,你拿这个钱打发我?”
“三年怎么了?”她不高兴地撇了撇嘴,“陆征,你也不想想,我跟你在一起三年,我图你什么?你一个穷学生,除了会做饭,你还能给我什么?你让我跟你住出租屋,骑电动车接送我吗?”
她的话像一把刀,把我心里那点最后的幻想切成碎片。
“你知道刘彦军什么条件吗?”她继续说,语气越来越激动,“人家家里在市中心有三套房,开的车是奥迪A6,他爸是军区后勤部的老领导。你爸呢?你爸就是个做饭的,就算评上了特级厨师,那能跟人家比?”
餐厅里其他客人纷纷侧目。我听见邻桌一个女人低声嘀咕:“现在女孩都这么现实了?”
林蔓毫不在意,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行,你说得对。”我端起杯子,把剩下的半杯红酒一饮而尽,“钱我收,以后咱俩两清了。”
她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愣了几秒,然后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那就好,我还怕你想不开呢。”
我笑了笑,没说话。
她都把这种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再纠缠,那真是自己找不痛快。
那晚我回宿舍的时候,舍友杨哲正在刷剧。他看我脸色不对,问了一嘴:“咋了,又被林蔓气着了?”
“分了。”我把包往床上一扔,“她找了个军区的,跟我提分手了。”
“我靠,不是吧?”杨哲坐直了身体,“你们不是处得好好的吗?她真去找你家保姆那个亲戚了?”
刘彦军。
我在心里默念了这名字三遍。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军区关系。
这就是我接下来一周一直在琢磨的事。
2 【暗中布局,收集前女友的底细】
我没有急着去找林蔓麻烦。
分手后的第一个周末,我回了趟家。进了大院,门口的哨兵冲我敬了个礼,我点了点头。这地方我从小长到大,每棵树都认得,每块砖都熟悉。
我爸正在书房看文件,我妈在厨房煲汤。我把包放在玄关,换了拖鞋走过去。
“爸,我想问你点事。”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放下手中的红头文件:“怎么了?在学校惹麻烦了?”
“没有。”我坐在他对面,“就是想了解个人,你们军区参谋部的刘彦军。”
我爸眉毛挑了挑:“你问他干什么?”
“哦,我女朋友跟他好上了,跟我提了分手。”我没打算瞒我爸,反正这事儿早晚瞒不住。
他沉默了几秒,表情没什么变化。我爸这人就是这样,天大的事也是一副四平八稳的模样。
“那小子不靠谱。”我爸说这话时语气很淡,“他在军区大院门口堵了好几天那个姑娘,你知道他什么心思?前两天后勤部老周给他介绍对象,他嫌弃人家姑娘长得不好看,没见第二次。转头又看上别人了,这种人,不踏实。”
“那他家什么背景?”
“他父亲以前是军区后勤的副处长,退休好几年了。”我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实权早没了,就剩个名头在。那小子自己在参谋部混得还行,但要说多大的能耐,也谈不上。”
我点了点头。
“你想干什么?”我爸看我出神,追问了一句。
“没什么,就是想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门当户对。”
我回了房间,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建一个文件夹。我翻了翻这三年和林蔓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照片打卡记录,连她每次发朋友圈的具体时间都记了下来。林蔓这人虚荣,发的朋友圈全是花钱的东西。这些东西,她说自己家有钱买,可其实有一半都是我给她买的。
我翻到她去年生日那天发的朋友圈:“谢谢宝宝送我的LV包,爱你哦~”
那条消息有三十二个点赞。包是我买的,花了一万二。
我又翻到今年清明节,她说要带我去见她家乡下的姥姥。结果去了才知道,她姥姥根本不认她这个外孙女。她妈早些年跟家里闹翻了,嫁给她爸那个搞建材生意的老板,家里一直看不起她爸,说她爸“门不当户不对”。
我当时还挺同情她,觉得她也挺难的。
可现在想想,这不就是活脱脱的报应吗?
她看不起我门不当户不对,可她妈当年干的事,跟现在的她一模一样。她骂她姥姥眼高手低,结果她自己也是这种人。
我想起她曾经无意中说过的一句话:“我这辈子,一定要嫁一个让我妈看得起的人。”
原来在她心里,我就是那个让家里看不起男朋友的“反面教材”。
真是讽刺。
我把她和她妈的那个县城老家的地址、她爸的建材公司的注册信息、她妈以前跟她姥姥因为彩礼闹翻的旧事,都记录了下来。
这些,都是未来送给刘彦军上校的“新婚贺礼”。
我倒要看看,他刘彦军到底是想娶这个人,还是想娶这家人背后那些东西。
3 【寻得支撑,找到关键人证物证】
周三下午,我约了高中老班长周磊出来吃饭。
这小子现在在市里最大的律师事务所当实习律师,专做民事纠纷,干了快两年了。人精明,嘴严,是我为数不多能完全信任的朋友。
“你说你,分手就分手,还查人家户口本干什么?”周磊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你他妈也太狠了吧?”
“我得让她知道,她到底错过了什么。”我给自己倒了杯啤酒,“而且我不想自己说出来,那显得我太小气。我想让那个姓刘的自己发现,他自己看上的女人,是啥货色。”
“你这人,心眼真多。”周磊擦了擦嘴,“说吧,你要我怎么帮你?”
“你帮我查一下刘彦军的个人财产状况,还有他爸妈那边的底。”我把手机里的一个号码推给他,“这是我爸秘书的电话,你跟他联系,就说是我朋友,他会帮你协调一些事。”
周磊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陆征,你爸那个级别的秘书,你让我去打声招呼?”
“你就说是我朋友,需要他帮忙查点信息,他明白意思。”我喝完杯里的啤酒,“他不会往外说的,我爸的人,嘴巴都严。”
周磊沉默了一会儿,把手机收进口袋:“行,这事我给你办。不过你可得想清楚,这东西查出来你打算怎么用?”
“用在该用的地方。”
那顿饭吃到晚上九点多,我结了账,送周磊上了出租车。夜风吹在脸上,带走了几分酒意。我站在路边,看着路灯下自己的影子,突然有点恍惚。
我喜欢林蔓吗?
说实话,这三年,我确实动过真心。她第一次主动牵我手的时候,我心跳得特别快。她在我生日那天偷偷给我做了一顿饭,虽然难吃,但我还是很高兴。
可她从来就没真正信任过我。
她始终觉得我爸是个厨子,觉得我配不上她。她愿意跟我在一起,不过是因为我这个“厨子的儿子”对她够好,花钱够大方。一旦出现更好的选择,她可以毫不犹豫地把我扔掉。
这种人,不值得我难过。
我掏出手机,翻了翻林蔓的微信朋友圈。她把我屏蔽了,但她的闺蜜白蓉没屏蔽我。白蓉是林蔓的室友,专门负责给林蔓做“形象宣传”的。
白蓉发了一条动态:“蔓蔓的新男朋友帅炸了!军装笔挺的,一米八几,绝了!”
配图是一张林蔓坐在副驾驶的照片,车窗半摇,她戴着墨镜,背景是军区大院的大门。拍照的角度故意露出了方向盘上的四个圈标志。
奥迪A6。
下面有十几条评论,都是她们同学在捧场。
“哇,这是真高富帅啊!”
“蔓蔓也太幸福了吧!”
“这是哪个军区的?好帅!”
白蓉还回了一条:“这是刘参谋,军区大院的,家里可厉害了~特别有前途。”
我冷笑一声,点开白蓉的头像,截了图。
这张截图,以后有的是用。
4 【底线预警,给前女友最后的机会】
分手第二周的周四,我在校门口碰见了林蔓。
她穿着一件新买的驼色风衣,手里拎着那只我买给她的LV包,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她身边站着白蓉,俩人刚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说说笑笑的。
看见我,白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林蔓的表情也变了变,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陆征,你怎么在这儿?”
“我回宿舍,你怎么了?”我看着她手里的包,“包挺好看的。”
她下意识地把包往后藏了藏,嘴角抽了抽:“还行,我自己买的。”
“你买的?”我故意拖长了尾音。
“当然是我买的,不然还能是你买的?”她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陆征,咱俩已经分手了,你能不能别再盯着我看了?你一个大男人,有点出息行不行?”
白蓉在旁边拉了拉她的胳膊,小声说了句什么。林蔓没理会,冲我扬了扬下巴:“我告诉你,我现在跟刘彦军处得很好,我们感情稳定。你别再在外面胡说八道,败坏我名声。”
“我败坏你名声?”我被她这句话气笑了,“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一句坏话?”
“你没有?”她冷笑一声,“那你昨天去我们宿舍楼下干什么?是不是想堵我?”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昨天我确实去过她们宿舍楼下,但那是因为帮隔壁班的许琳送一个快递,顺便路过她们那栋楼。
“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她推开白蓉的手,踩着高跟鞋朝我走了两步,“陆征,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不就是不甘心吗?你不就是觉得我找的比你强吗?我告诉你,你配不上我,这是事实,你得认。”
她说这话时,周围经过的同学都停下来看热闹。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拿着手机偷偷录视频。
我看着林蔓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突然觉得很累。
“林蔓,”我压低声音,“你确定要这样吗?”
“我怎么样?”她扬起下巴,“我实话实说而已。”
“行,你说的都对。”我转身要走,她却在身后又叫住了我。
“陆征!”
我停下脚步。
“那八万块钱,你别乱花。”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省着点花,够你半年的生活费了。”
我攥了攥拳头,深吸一口气,没有回头。
“林蔓,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闭嘴,以后见面还能打个招呼。”
“你威胁我?”
“算是警告吧。”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哎呀,我好怕呀!陆征,你一个做饭的儿子,你能怎么着我?你能让我爸的生意黄了,还是能让我男朋友转业了?”
白蓉也笑了,捂着嘴偷笑那种。
我没再吭声,直接走了。
耳机里传来周磊的语音消息:“查到了,刘彦军名下有三套房,但两套是他爸妈的名义,一套是按揭的。他爸早就退二线了,没什么实权。这小子,就是个花架子。”
我把手机放回兜里,抬头看了看天。
天很蓝,云很白。
我本来还想给林蔓留点余地,毕竟喜欢过一场。但她把话说得这么绝,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刘彦军的底,我算是摸透了。白蓉这条线,我也没断。
这出戏,开场了。
5 【当众对峙,翻出前女友的谎言】
周五下午,林蔓请客。
她包了学校旁边那家“老船长”餐厅的大包间,请了十几个同学和几个朋友,算是正式宣布她跟刘彦军在一起的事。
白蓉昨天晚上就给我发了消息:“陆征,你明天来不来?”
“来。”
“你确定?林蔓要是看见你,肯定不会高兴。”
“我正好有点事要跟她说。”
白蓉犹豫了一下,没再劝。
我不傻,白蓉给我通风报信,说明她知道林蔓这事干得不地道。她帮我,也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在里面。
周五下午五点,我准时出现在“老船长”门口。
包间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桌子中间摆着一个大蛋糕,上面写着“祝蔓蔓早日修成正果”。
林蔓穿着一件紫红色的连衣裙,头发烫了大波浪,整个人看起来珠光宝气的。她旁边坐着刘彦军,穿着便装,看不出军衔,但确实长得不错,浓眉大眼,身高一米八几,挺精神的。
看见我走进来,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林蔓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里的杯子差点掉下来。刘彦军皱起眉头,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她。
“你怎么来了?”林蔓的声音有些发颤。
“不是你请客吗?”我笑着拉开一张空椅子坐下,“作为前男友,我来给你送个祝福,不过分吧?”
包间里其他人面面相觑,气氛尴尬至极。有人偷偷拿起手机,准备录视频。
“陆征,你别乱来。”林蔓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威胁的意味。
“我乱来?”我靠在椅背上,“我今天就是来聊天的,顺便想问问,你跟我分手的时候,说你男朋友前途无限,说他家有三套房,说他开奥迪A6,说他爸是军区后勤部领导,都是真的对吧?”
她脸上划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镇定:“当然是真的。”
“嗯,好。”我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刘彦军,“刘参谋,冒昧问一下,您父亲应该是原军区后勤部刘副处长,已经退休五年了,对吗?”
刘彦军脸色变了变:“你认识我爸?”
“不认识,但有所耳闻。”我笑着从兜里掏出手机,调出一张截图,“另外,您名下市区那三套房,有两套其实在您父母名下,对吧?还有一套按揭的,每个月还贷一万二。”
包间里响起一片惊呼声。
“你怎么知道的?”刘彦军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
“这些信息都是公开的。”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上面是一张不动产查询的记录,“我就是想确认一下,当初她跟我说的那些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林蔓的脸色白得像张纸。
“陆征,你把手机收起来!”
“别急,还有更精彩的。”我划开下一张截图,那是林蔓去年生日那天发的朋友圈,“你自己看看,这条朋友圈里的包,是我买给她的。她说是她自己买的,可她的支付宝消费记录里,同一天的同一时间,没有一笔超过五千块的消费记录。”
“你查我的消费记录?”林蔓尖声叫道。
“我没查你,是你闺蜜白蓉发给我的。”我冲白蓉点了点头,白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她自己不想干了,就把这些料都抖出来了。”
“白蓉!”林蔓转头看向闺蜜,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白蓉低着头,不敢看她。
“还有更重要的。”我把手机又划了一下,亮出一份PDF文件,“这是你妈当年跟你姥姥撕破脸时,签的断绝关系协议。你妈当年嫌弃你姥爷家里穷,嫁给你爸那个搞建材的,可你爸当时也就是个包工头,到现在也没什么起色,你凭什么看不起我?”
包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刘彦军站在那里,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他看着林蔓,眼神里写满了陌生和错愕。
“蔓蔓,这些…都是真的?”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不是的,彦军,你听我解释!”林蔓急了,一把拽住他的袖子,“他冤枉我!他就是嫉妒我,不甘心我跟你在一起!”
“我嫉妒你?”我冷笑一声,站起身,“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你当初问我爸做什么的,我说他是厨师,你信了。可你从没想过,一个大院里的厨子,能住什么样的房子,能开什么样的车,能让我过上什么样的生活。”
我顿了顿,看着刘彦军,一字一句地说:“刘参谋,你爸退休前是副处长,你知道现任后勤部部长是谁吗?”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上个月,你带着茅台去给我爸拜寿,我爸还夸你会来事。”我淡淡地说,“你说巧不巧,我爸就是那天过生日的。”
整个包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林蔓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
“你爸…是…是陆…陆…”她说不下去了。
“是啊,我爸姓陆,怎么了?”我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一个厨子,能当后勤部长?你这三年脑子里装的是什么?豆腐渣吗?”
刘彦军的眼神彻底变了,他松开林蔓的手,后退了一步。
“陆征,你爸是陆部长?”
“你觉得呢?”
他浑身一震,不再看林蔓,转身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彦军,你别走!你听我解释!”林蔓扑过去想拉住他,却被他一甩手推开,差点摔倒。
“林蔓,你真行。”刘彦军站在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挂着一丝苦笑,“你甩了首长的儿子,跑来跟我显摆,你真会挑人。”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包间里一片死寂。
林蔓瘫坐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她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八万块钱,我不缺。”我从兜里掏出那摞现金,摔在桌子上,“你收回去吧,就当我给你上了一课——别只看表面,谁知道你面前那个不起眼的人,背后到底多大本事。”
我推开门,走出包间。身后传来林蔓撕心裂肺的哭声。
这场戏,演完了。
6 【实锤破谎,前女友的窘境无处遁形】
消息传得很快。
周日晚上,林蔓的微信朋友圈炸了。白蓉在宿舍群里发了一长串语音,说了林蔓当初怎么追的我,怎么嫌弃我穷,怎么跟刘彦军好上,又是怎么被我戳穿的。十几个女生在群里疯狂@林蔓,有人讽刺,有人看热闹,还有人问她“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前男友家里是干啥的”。
林蔓一个都没回。
但截图很快就传出去了。她爸做建材生意,客户有不少都是以前她爸仰仗过的老关系。有人把这消息捅到那些老客户那儿去,说“林老板的女儿甩了陆部长的儿子”。
陆部长是谁?
东南战区后勤部长。
别的人不知道这个职务意味着什么,但做生意的那帮人,没有不清楚的。
周一早上,林蔓她爸的电话就被打爆了。那些一直跟他有合作的建材商,纷纷提出要重新谈合同,有人干脆直接说不续签了。他爸在电话里急得团团转,一个劲儿追问:“出啥事了?到底出啥事了?”
林蔓如实交代了。
她爸气得直接摔了电话,开着他那辆破面包车就冲到学校来了。
当天下午,我正跟周磊在篮球场打球,一个穿破旧夹克的中年男人突然冲进来,一把抓住我的手。
“你是陆征?”
“我是,怎么了?”
“我是林蔓她爸。”他眼眶红红的,声音沙哑,“陆先生,我闺女不懂事,冒犯了你,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年纪小,不懂事!”
他嗓门很大,周围打球的同学都停下来看热闹。
“叔叔,您别激动。”我挣脱他的手,“我跟她的事已经结束了。”
“结束不了啊!”她爸几乎要跪下了,“你不知道,我那些客户,一个接一个地打电话说要终止合作,都说是因为我闺女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陆先生,你说句话,让他们别停我的合作行不行?我这厂子刚起步,全靠那几个大客户吃饭啊!”
旁边有人拿起手机录视频。几个同学窃窃私语,有人小声说:“这是林蔓她爸?没想到她家条件这么一般啊。”
我没理会那些目光,直视着林蔓她爸的眼睛:“叔叔,你家的事跟我没有关系。我没跟你那些客户打过招呼,也不可能去找他们说什么。你要查,先问问你自家闺女在外面干了什么,再想想她得罪了谁。”
“可是那些人说是因为你得罪的…”
“那是别人的猜测。”我拎起篮球,“我要是真想搞你们家,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们家那点生意,还不值得我费这个劲。”
我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但是叔叔,有一句话我得跟你说。你闺女嫌贫爱富这事,你也有责任。你当初追她妈的时候,不就是看上了她姥姥家的关系吗?结果你没成,她妈跟你闹翻了,现在你闺女走你的老路,你觉得这怪谁?”
她爸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回去好好管管你闺女,做人可以现实,但不能没有底线。”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身后留下一片议论声。
“我去,陆征他爸是部长?”
“难怪平时那么低调,原来是真人不露相啊!”
“林蔓真是自己作死。”
我把篮球在手里转了转,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爽吗?
挺爽的。
但看着林蔓他爸那个落魄样子,我心里不仅没有报复的快感,反而觉得有点悲哀。
7 【众叛亲离,前女友彻底失去人心】
周四是林蔓生日。
按照惯例,每年的这一天,她都会在朋友圈晒一堆礼物和祝福。但今年,她的朋友圈安静得像座孤坟。
白蓉告诉我,宿舍里另外两个女生翻脸了。因为林蔓之前跟她们炫耀男朋友多厉害,现在出了这事,俩女生都觉得丢人,直接跟她摊牌:“以后我不跟你一起出去,免得别人也以为我是那种人。”
林蔓的男朋友刘彦军也没再联系她。她跑去军区大院门口堵过两次,哨兵直接把她拦住,说“非本单位人员请自觉离开”。她打电话过去,发现刘彦军已经把她拉黑了。
她爸那边,建材生意彻底黄了。那几家大客户一个都没留下来,没合同可签,厂子只能停工。她妈打电话来跟她说:“你赶紧回来,爸住院了,气得心梗住院了。”
林蔓在医院走廊里待了一整晚,给我发了十几条消息,我没回。
她给我打了三次电话,第一个我没接,第二个我直接挂断,第三个我犹豫了一会儿,接了。
“陆征,我错了。”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人。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嫌弃你,我不该跟刘彦军走,我不该拿钱侮辱你。陆征,你看在咱俩好的三年的份上,放过我爸行不行?他真的什么都没做错,他只是一个做生意的,他不懂那些关系…”
“林蔓。”我打断她,“我再跟你说一遍,我没动你爸的生意。你不信可以去查,找我爸手底下的人去核实,一个字假话都没有。”
“那为什么那些人都不跟我爸合作了?”
“因为你爸的名声坏了。”我闭上眼睛,“人家不跟你爸合作,不是因为谁打了招呼,而是觉得你爸教出来的闺女不靠谱。生意场上,信任是最值钱的东西。你花光了你爸攒了二十年的信任,然后怪到别人头上?”
电话那边沉默了。
“陆征,你真的这么狠心吗?”
“林蔓,狠心的是你。你当初甩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留一点余地?你现在落难了,到我这儿来求我,你好意思吗?”
她吸了吸鼻子:“那我求你,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你放心。”我挂了电话。
白蓉后来说,林蔓在学校待不下去了。她看见同学就躲,上课也不敢坐在前排,连食堂都不去了。以前跟她关系好的人,现在都绕着走。有个女生跟她同班,开会时另一个同学说“就是那个谁”,她下意识地接了一句“林蔓”,那女生立马变了脸色。
“这女的太现实了,我们惹不起。”
林蔓最后申请了休学。
她收拾东西那天,是个阴天,我没去送。白蓉发来一张照片,林蔓穿着那件驼色风衣,拖着行李箱,在校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她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眼眶红红的,看不出什么表情。
车门关上,出租车一溜烟地开走了。
从此,她的消息我再也没听过。
8 【最终裁决,前女友一败涂地】
一周后,我爸的秘书老秦给我打了个电话。
“陆征,你让我查的那个刘彦军,我查了一下。”
“怎么样?”
“那小子最近日子不好过。他在参谋部有个竞争对手,一向看他不顺眼,这回他在军区大院门口闹那档子事,被人家捅到上面去了。说他作风不严谨,影响军区形象。”
“然后呢?”
“他爸的老战友已经发了话,让他先停一段时间,别惹事。他正在气头上,到处找人打关系,但没人肯应。你爸的同事老周说,‘这孩子太浮躁,不适合在机关待’,这话传开后,谁都明白什么意思了。”
老秦顿了顿,又说:“陆征,这事你爸知道吗?”
“知道,但他没管。”
“那就行。”老秦松了口气,“你这回闹得挺大,不过够巧。你爸对你这一手,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没表态就是最大的表态。”
我笑了一下。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
林蔓退学了,她爸的生意凉了,刘彦军的前途悬了,这事儿到此为止了。
我承认,我确实赚了。
我赢在了起点。
要是林蔓知道我在背后有这么大的后台,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甩我。但她不知道,所以她甩了,所以她现在啥也不是。
有时候,真觉得命运这东西,挺搞笑的。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我收拾好东西,锁上门,准备回宿舍。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白蓉发来的消息。
“陆征,林蔓回老家了。”
“她爸今天跟她谈话,让她在家待着,等风头过去再说。”
我没回。
她又发了一条:“她说她对不住你,让我替她跟你说声对不起。”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没回。
把手机扔进兜里,我深吸一口气,走出了教学楼。
9 【归于安稳,学会看人看事】
那件事过去了一个多月,学校的生活恢复了正常。
没人再提林蔓。大家都有各自的事,考研的考研,找工作的找工作,谁也不太在意一个休学女生的往事。偶尔有人背后嘀咕几句,也就过去了。
我照常上课、打球、泡图书馆,偶尔回家蹭我妈做的饭。我爸没再提过这事,我也没主动说。父子俩之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有些事,做了就做了,没必要拿出来显摆。
十二月的一个周末,我在家吃了晚饭,跟我爸在阳台上喝茶。
“林蔓那丫头,后来怎样了?”我爸冷不丁问了一句。
“不知道。”我喝了一口茶,“应该回老家了吧。”
我爸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他靠在藤椅上,看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际线,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当兵的,最忌讳摸不清自己的斤两。”他说,“你爷爷当年教我的,做人低调点,走得更远。你得记着,自己有多大本事,将来能走多远,跟别人知不知道这是两码事。你越有本事,越别让别人一眼看透。”
我知道他是在点我。
“爸,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有数就行。”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八万块钱,你给人退回去了?”
“退了。”
“做得对。”他放下茶杯,“她给你钱,是侮辱你。你收下,是你给她的态度。你再还回去,是你自己的气度。一收一还,高下立判。”
我笑了笑,没接话。
阳台上安静下来,风吹过院子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突然想起林蔓第一次来我家吃饭那天的样子。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端着红烧肉出来,眼睛亮晶晶的,说了一句话,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陆征,你爸是厨师对吧?难怪你做饭这么好吃!”
我当时有点想笑,又有点心疼。
她喜欢的是那个“厨师的儿子”——不用她猜,不用她防备,踏踏实实的普通人。可她偏偏不相信,又忍不住往高处看。
她总以为自己值得更好的人,可当她以为的“更好的人”设崩塌后,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人这一辈子,最大的悲剧不是没机会攀高枝,而是连自己脚下这块地都看不清楚。
我掏出手机,翻到林蔓的微信。她的头像还是那张自拍照,笑容灿烂。朋友圈最后一次更新,还是她跟刘彦军那个奥迪合照的那条。
我没点开看。
也没有删除。
人都有犯错的时候,但不是每个错都有机会弥补。
我把手机锁屏,起身回了屋。身后,有人在我房间里留下一本泛黄的书,书里夹着一张我爷爷当年当兵时的照片。照片背面,爷爷用钢笔写了一行字:
“越是坐在高处,越要看清下面的人。”
我把照片重新夹回书里,放到书架的角落里。
窗外,月亮又圆了。
——全文完——
#AIGC看文史第三季
事件发生于2026-07-26 北京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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