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尼西亚总统普拉博沃·苏比安托主打的免费校餐计划正被迫缩减规模,在腐败丑闻和食物中毒事件引发公众不满后,又因财政压力不断加大而陷入调整。今年,普拉博沃曾在瑞士一场国际会议上表示,这项计划很快就会在每日供餐量上超过麦当劳全球每天售出的餐食数量。如今,这一收缩与他当时的表态形成鲜明反差。
这项计划旨在为约8300万人提供免费餐食,覆盖5岁以下儿童、幼儿园儿童、中小学生、孕妇和哺乳期母亲。该计划原本意在改善印尼的营养状况。这个新兴经济体希望到2045年跻身全球前五大经济体。尽管贫困水平已有所改善,但印尼约20%的儿童仍存在发育迟缓问题,即因营养不良导致身高低于同龄平均水平。
政府原计划在年内向所有符合条件的人群提供餐食,到5月时,受益人数已达到约6200万。但计划快速扩张也引发了一连串问题。约28000个供餐中心的运营被外包给私营企业,但很快就暴露出许多运营方卫生标准不足。根据“印尼教育观察网络”统计,至少有37000人因该计划相关餐食发生食物中毒。
在东雅加达一所公立小学,今年5月,约470名学生中有77人在食用校餐后身体不适。12岁的学生穆罕默德·诺法尔·扎埃拉尼因食用校餐住院4天。他表示,这项计划减轻了家里的经济负担,但如果还要再吃这些餐食,他“会感到害怕”。该计划在本财政年度的最初预算为335万亿印尼盾,约合186亿美元,占印尼国家预算的约9%。
尽管这项计划获得部分民众支持,但批评者认为,如此大规模的支出可能挤压其他优先事项。“印尼教育观察网络”全国协调员乌拜德·马特拉吉表示,提高教师工资、翻修校舍等问题正被忽视。他说:“教育预算应当优先投向三个重点:教师、学校基础设施和失学儿童,而不是免费餐食。”
今年6月,围绕该计划的担忧进一步加剧。负责监管这一项目的国家营养局前局长等人因涉嫌腐败被捕。调查人员怀疑,他们把校餐中心运营合同授予与自己存在关联的企业,并从中收受非法利益。逮捕发生之际,中东紧张局势加剧,印尼国家财政承压,外界对通胀的担忧也在上升。这起丑闻随后引发一系列要求暂停该计划的抗议活动。
政府已于5月将该计划预算削减至268万亿印尼盾,但目前仍面临进一步压缩支出的压力。正在讨论的一项方案,是将高中生从符合领取资格的人群中剔除。随着卫生管理问题日益突出,政府正寻求把计划重点从扩大供餐数量,转向提升餐食质量和供餐中心运营水平。
乌拜德表示,政府应暂停这项计划,重新审查其运作方式,并优先照顾营养不良儿童、贫困家庭以及存在营养问题的地区。他说:“政府设定的目标过高,又希望计划快速推进,却忘了先把制度和治理能力建立起来。”这项计划的推进重点,正从规模扩张转向质量与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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