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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站长杨雄守、牧工商公司经理黑猴子陪着税务官大皮鞋打麻将打到晚上七点,我又一次输的很惨,三归一,牌局唯有税务官大皮鞋一家赢。

我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儿,打牌过程中,站长杨雄守和牧工商经理黑猴子给税务官大皮鞋点炮次数特别多,而我的牌,总是吃不到张,上听,胡的那张牌也被他仨掐得死死的,除非偶尔有一次自摸。

牌局散场,我们等待上酒上菜。杨雄守和黑猴子脸上半点输钱的懊恼都没有,反倒陪着大皮鞋说笑递烟,热络得像是自家人。大皮鞋揣着赢来的钞票,满面红光,拍着杨雄守的肩膀客套,言语间都是税务上的关照提点,字字句句都透着默许与偏袒。

我心里掂来掂去,有点儿琢磨出楞缝儿了,这是站长杨雄守与牧工商经理黑猴子故意“喂”大皮鞋,他们输了,可以合伙在经营的公款里冲抵,而我呢,只能自掏腰包。怪不得鸡贼的院长老李,一遇到这样场合,就借油子不参加。而且,最大可能是,黑猴子在这儿打麻将,院长老李跑黑猴子家去了,找黑猴子那个又高又胖的老婆“推车”去了。

我的心情糟糕透了,美味佳肴上来,我也没心情吃,只吃了个大半饱,喝了半杯酒,就借故肚子疼,弯腰捂着肚子说去室外茅房

我打算回住处,不继续跟这仨混蛋混下去了,走到半路,正路过黑猴子的家的胡同,我突然想去证实一下,看看院长老李是不是“潜伏”在黑猴子的家里。

我三步并作两步,走进黑猴子家的小院,又蹑手蹑脚接近黑猴子家的亮着灯的窗户。

我借着挡在窗帘的窗户透出的微弱的光,发现山墙旁靠着一辆自行车,我凑过去一看,正是院长老李的。

我再蹲到窗户下,借着窗帘中间没有拉合拢的缝隙看过去,果然发现了院长老李,他正在穿衣服戴帽子。嘴里还在说:“待时间太长了,我得马上回去,估计他们喝完吃饭了,如果不喝太多酒,用不了多长时间,老孙该回来了。”

黑猴子那个又高又胖的老婆,围着被,坐在炕上,粗声大嗓地嚷:“我都没够,你净吹咋厉害咋厉害的,整几次你都半途而废。”

院长老李说:“这些日子,缺乏营养,你也不说给我整点儿好玩意。”

黑猴子老婆骂道:“给你吃驴的,你也那熊样,完犊子玩意。再也不跟你玩了,不比黑猴子强多少,让你撩稍的难受死了,不准走,还得再……”

说罢,黑猴子老婆光抹出溜儿地跳下炕,拦腰抱住院长老李。

天啊,哪里都是圆滚滚的,真让人受不了!

已经穿好衣服的院长老李态度非常坚决,摆脱黑猴子老婆,推开里屋门往出走,我赶紧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