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被你用了,衙门只有板车,行到一半落雨了。”
许是我的语气太过平静,裴邵意识到我情绪不对。
“下雨了你不知道躲吗?”
“你故意淋雨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是想给谁看?”
“今日的事我知道你委屈,但我也是逼不得已。”
“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夫人,我若在公堂之上替你说话,旁人岂能不怀疑我在徇私!”
我攥着被褥的手越发的紧,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酸得厉害。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道。
“若是你没去送谢姝瑜,我也不会淋雨。”
裴邵的呼吸短暂地凝滞了一下,他长出一口气,解释。
“我思来想去,在衙门你我还是不宜太过张扬,坐一个马车终究不太好,该避嫌才是。”
“至于姝瑜,是我看天色不好要下雨,她身子骨弱,才得了风寒还没好,所以才送她回去。”
“你别多心。”
好一个避嫌,好一个公私分明的裴大人。
我闭了闭有些酸涩的眼睛,没再同他提谢姝瑜。
身后的伤口已经痛到我几乎失去知觉,我仰头看他。
“那劳烦裴大人,把金疮药给于嬷嬷。”
裴邵身子一顿,眼睛闪烁了一下。
“回去时,姝瑜不小心被马车上的木刺划伤了腿,那药我已给了她。”
“你且忍着些,我让人去请大夫。”
大夫一脸凝重地替我处理完伤口,开了药。
才神情复杂地给于嬷嬷交代。
“伤口处理的晚了,又淋雨化了脓,再晚些怕是就不好了。”
“我已将伤口清理干净,又上了药,今晚务必将人守好,若是发了热就遭了。”
于嬷嬷连连点头,认真记下了大夫的话。
等她回了屋,才发现裴邵已经不在了。
“大人呢?”
小跑着来给裴邵取伞的小厮回道。
“谢姑娘的斗篷落在衙门了,大人说要去取一趟给谢姑娘送去。”
于嬷嬷欲言又止,看向我。
“夫人,大人这……”
我苦笑一声。
“随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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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足足在床榻上趴了五日,才勉强能下得来床。
醉香楼的损失已经罗列好送到了家中。
足足两页纸,共计一百三十两。
于嬷嬷拿到这账单,第一反应便去寻了裴邵。
衙门正巧来了人寻他。
“大人,前两日谢姑娘找衙门借了二百两银,说是缓几日再还。”
裴邵脚步未停。
“让她不必还了,我帮她填上,若有人问起就说她已还过了。”
衙役点头称是。
于嬷嬷连忙上去将他拦下。
“大人,这是醉香楼送来的赔偿单子,一共一百三十两。”
“夫人身子还未大好,不宜走动,你今日若得闲,走一趟把账清了吧。”
裴邵停下脚步,皱眉看着那张单子。
“这案子是我判的,岂有我去赔钱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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