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人类文明史可以称之为是一部“反暴力反对压迫”的斗争史,也可以称之为是真理不断被认可进而移步人间的进化史。
不论东西方,早期的人类总是遭遇着各种权威、各种统治者的精神压迫,个体的思想总是在禁锢中得不到释放,进而只能忍辱负重、接受现实。不过也有少数不畏强暴的能人志士站了出来,与当权者进行坚决斗争,在史书上留下了可歌可泣的动人传说,为后世铭记。
不过,正所谓前进的道路虽然曲折,但方向是光明的。随着1600年科学革命的爆发,人类终于将精神上的压迫彻底踢开,将真理这尊大佛抬到了人世间,自此,开启了人类文明崭新的一页。
1. 人文精神,曾经让东西方文明走上了截然相反的道路
(1)700年前的文艺复兴,让西欧“重生”
研究过科学的人都会有一个疑问:为何改变人类历史伟大进程的科学革命发生在西欧数个小邦国之中?而不是有着悠久文明历史和幅员辽阔大帝国的中国,也不是代表着古代文明之巅的古巴比伦和古埃及。
除了有着古希腊自然哲学的底子之外,更为关键的一个原因便是:发生于14~16世纪的文艺复兴运动(以14世纪为发端起点,距今的21世纪则有700年了),为科学的到来奠定了良好的人文基础。
初中教科书中虽然详细记载了文艺复兴期间欧洲的艺术和文学成就,给人一种感觉:文艺复兴就是为了搞艺术,那这与科学有何关系呢?
显然教科书的认知过于浅薄,或者说它为了某种体制的需要故意隐瞒了真相。文艺复兴其实属于中文翻译,其原意词汇为1550年意大利画家、建筑师乔尔乔·瓦萨里在其《艺苑名人传》里提及的“rinascimento”,字面意思为“再生”。
相较于中文翻译的狭义,我更认可文艺复兴的原义解读:这场“再生”运动当真让西欧从获得了新生,让生产力获得了空前解放,并为资本主义和科学革命的发生发展打下了坚实基础。
(2)3100年前的周朝改革运动,让中华文明“步入牢笼”
反观中华文明,对人的关注和人文精神的关怀其实很早就有了。早在公元前11世纪,西周建国之后,彼时的文化部长周公为了证明政权的合法性,特意编了一个故事:
西周之所以能够取代商朝,是因为庇佑万民的不是神灵而是老天。老天仁爱有加、德行天下。因此,老天挑选人间君王人选的首要标准便是德行。周文王在世的时候照顾鳏寡孤独,不欺负弱者。老天看在眼里,赞在心里,故而选他的后代来建国。
自此,中华文明的操作系统被重新解锁了,神灵从此从中华文明的精神领袖中淡出,取而代之的是父母般的仁爱。
这是中华文明人文思想的最早体现,明显领先于西方。不过,相比于西方文艺复兴带来的希望,这场由统治者发起的人文变革运动却让中华文明步入到了“牢笼”当中。
2. 人文为何让700年前西欧种下希望,3100年前中华文明埋下“祸根”?
(1)文艺复兴为民众自发运动,解放了思想
为何西欧的文艺复兴运动让西欧获得新生,促使西欧走上一条蓬勃发展的道路?或者这样问:文艺复兴让西欧“再生”了什么呢?
《西方文明三千年》一书总结得很好。在文艺复兴之前,主宰西欧思想界的是中世纪基督教会的“治人”观点:宣传人生的短暂性和痛苦性,提倡人生在世要否定情欲、压抑自己、时刻忏悔,以获得死后通往天国的门票。
文艺复兴运动提倡的观点则为:人生并非充满痛苦和险恶,而是快乐美好,人的欲望应该被肯定,一个人首先应享受现实生活,然后再考虑其他事情。而且,人在享受生活、为自己谋取物质利益的同时,同样也会给社会创造价值。
故而,文艺复兴运动之后,西欧的人们转变了态度,更加注重实实在在的此生幸福而非虚无缥缈的来世福祉,更加重视眼前实实在在的现实之物,而非宗教人士口中画的来世大饼。
随着文艺复兴运动的兴起,之后西欧接连经历了宗教改革运动和启蒙运动两次思想解放运动,为西方关注现实、弘扬个性、重视物质树立了新的风向标,最终通过反抗权威,直接引发了科学革命。
(2)周礼为统治阶级发动,意欲控制民众,为理学“存天理灭人欲”式的人性束缚埋下了祸根。
相较于文艺复兴运动的大获成功,由周朝统治者牵头发起的周礼运动虽然披上了人文精神的外衣,但更多的是为了统治阶级服务,在天命的加持下,让周朝统治者可以躺平在文王和武王的功劳簿上,进而万世为君。
同时,为了防止治下诸侯和百姓反抗,周朝统治者制定了繁文缛节的周礼,为的就是让百姓丧失思考能力和思考时间,每天只会像机器人一样按照设定的程序,机械般的完成各种既定动作。
尤其是丧葬之礼,周礼制定的规矩多得难以理喻,一日三个阶段,吃什么、穿什么、做什么动作都有严苛规定。考虑到周朝人群居生活,动辄500-600人,如果每死一个人都这么干,周朝人只剩下行礼了。
之后接过周礼接力棒的儒学虽然一定程度上提倡宽恕之道,但在宋代却猛然折返,催生了以“存天理、灭人欲”为束人宗旨的理学。而明清两代均以理学为治国之根本,导致中华民族在人类文明伟大变革之际,却堕入到了治人束人的恐怖深渊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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