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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卡斯卡迪亚研究组织（Cascadia Research Collective）的一个团队正在对一头搁浅在华盛顿州海岸的东太平洋灰鲸尸体进行尸检。摄影：©W. Cornwall /《科学》期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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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科学》期刊2026年7月13日的一篇报道，东太平洋灰鲸种群正经历一场持续且严重的数量下滑。2016年，这一种群的数量曾达到近27000头的峰值。但到了2025年，最新的种群估算显示，灰鲸数量可能已降至约13000头，是1970年代以来的最低水平。
搁浅数据是更直观的佐证。2026年才过半，从墨西哥到阿拉斯加，发现已有至少145头灰鲸死亡。在华盛顿州，截至6月中旬，搁浅的灰鲸数量已达30头，逼近该州2019年34头的全年纪录。据Cascadia Research Collective的数据，华盛顿州往年的年均搁浅数约为5头。该机构负责尸检的生物学家杰西·哈金斯指出，许多死亡个体呈现明显的消瘦和饥饿迹象。今年5月，仅在不到一周的时间内，华盛顿州就发现了3头死亡灰鲸。
俄勒冈州立大学的海洋生态学家约书亚·斯图尔特将这一局面的成因归结为“灰鲸北极摄食场一次根本性的转变”。北极的升温速度是全球平均的四倍。灰鲸在夏季会前往白令海和楚科奇海等北极海域，从海底大量取食端足类动物（一种小型甲壳类），以积累迁徙所需的脂肪。但科学家发现，这些端足类动物的数量和个体大小都在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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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一种北极海域的甲壳动物——北极磷虾（Gammarus wilkitzkii）。灰鲸在迁徙过程中会途经北极海域，其主要食物来源包括底栖甲壳类、端足类（如磷虾）和小型鱼类。北极磷虾作为北极海冰区的优势端足类，是灰鲸在北极觅食期的重要饵料之一。摄影：王敏幹（John MK Wong）| 海潮天下（Marine Biodiversity）
马里兰大学环境科学中心的生物海洋学家杰基·格雷布迈尔长期观测发现，端足类在白令海北部奇里科夫盆地的分布范围已经大幅缩小，存活下来的个体也更小。她打了个比方：如果把过去白令海的端足类总量比作一整张披萨，现在只剩下了一片。格雷布迈尔认为，过去20年该海域海流模式的变化（被认为与全球变暖有关）改变了海底沉积物，使得大片区域不再适合端足类生存。端足类本身依赖海冰下富含脂质的藻类为食，随着海冰减少，它们的食物来源也在萎缩。
华盛顿大学的海洋生态学家苏·摩尔则认为，2018年和2019年白令海遭遇的海洋热浪可能引发了一些深层的变化。那次热浪创下了海冰最低纪录，并导致了数十亿只雪蟹的大规模死亡。摩尔说，这看起来像是一个临界点。
▲上图：灰鲸（学名：Eschrichtius robustus）独特的觅食方式——它们通过在海底“过滤”泥沙来捕获猎物。此图改编自琼斯和斯沃茨于2009年发表在《海洋哺乳动物百科全书》中的相关描述。图的作者为Macrophyseter（2021年11月，CC BY-SA 4.0）
面对食物减少，灰鲸也在调整行为。有人在阿拉斯加看到它们吃鲱鱼的卵，在华盛顿州看到它们吃泥虾，在俄勒冈州看到它们吃浮游动物。
可在北极，更多的灰鲸出现在楚科奇海，捕食上层水域的磷虾。斯图尔特的博士生泰勒·阿齐泽正在分析自1990年代以来的灰鲸组织样本，用同位素变化来追踪它们食性的转变。但斯图尔特认为，食性的灵活性可能有助于灰鲸在一定程度上应对变化，但恐怕无法完全补偿它们在白令海失去的主食。过去能支撑两万头以上灰鲸的生态系统，未来或许只能养活一半的数量。
搁浅事件调查中，还揭示了其他风险。在华盛顿州洋滨市的一头雌性灰鲸尸检中，除了营养不良，还发现了头部遭受钝力撞击的痕迹，与船只撞击的特征相符。今年，在船只密集的旧金山湾，已有数十头灰鲸出现，其中多起死亡事件被怀疑与船只撞击有关。当地已于5月启用了新的实时鲸鱼探测预警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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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全球鲸类的分布及鲸的洄游路线图（灰鲸、大翅鲸、蓝鲸、北大西洋露脊鲸、抹香鲸）。©Linda Wong 摄于国家自然博物馆的“鲸·奇——海洋深深之遇见鲸”特展 | 海潮天下（Marine Biodiversity）
鲸
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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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讯源 | Science期刊
文 | 朱潇潇
审核 | 海潮君
排版 | 卢晓雨
时间 | 2026年7月17日
欢迎投稿 | editor@oceanbiodiversity.cn
【参考资料】
https://www.science.org/content/article/arctic-warms-gray-whale-boom-turns-bu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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